20、落水(2/3)
好呀!”
我火速调好了焦距,跑上前去半蹲下来取景。那只鸭子被阳光照得反光,水珠从它的嘴上滴落,在池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水底沉着几枚硬币,透过浅水折射出模糊的银光。
我往后退了两步想把整座水池框进取景器里,但角度不太对,于是又往前挪了挪,蹲在池子边缘,一只手举着相机,另一只手撑着池沿保持平衡。
“早乙女你小心点——”
迹部的声音吓得我直接就是脚下一滑!
重心在瞬间倾斜,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栽进了池子里。
水不算深,大概只到我的大腿,但冲击力让相机脱了手,好在我下意识把它高高举了起来。池底是一层细细的砂砾,踩上去又滑又膈脚,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冰凉的池水从脚踝一路漫到腰际,布料吸了水之后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我被水呛得连续咳嗽了好几声,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这么从天而降罩住了我的脑袋。
“笨死了,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
迹部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慌乱。他的手穿过外套布料按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轻,试图把我整个人从水池里拎出来。
“我不笨——”
“不准顶嘴。”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把我从水里半提半拉地捞了起来,水花哗啦一声从我身上淌下去回到池子里。我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水珠从发梢往下滴,把地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迹部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得很紧。他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把那件外套重新披在我肩上,然后双手拢着外套的边缘把我整个人裹了进去。
我被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他的神情紧绷着,从侧面看过去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正盯着刚才那水池看,像是想把它拆了。
忍足在旁边站了两秒,然后慢慢地弯下腰,把我掉在水池边上的相机捡了起来,用衣角擦了擦镜头上的水渍:“还好你举得快,镜头没进水。”
不愧是我的的好闺蜜,直接戳中了我目前最担心的事。
我在迹部怀里动了动,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凉意一阵一阵地往皮肤里钻,不太舒服。
“别动。”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同,比刚才沉稳,但我能感觉到他托着我肩膀的手掌边缘在微微发颤,似乎是在紧张。
“小景,裙子太湿了不舒服,我想换下来。”
“……早乙女由梨,我算是发现了,你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这样喊我。”
他把我往怀里又拢了拢,外套很大,下摆够到了大腿中部的位置,湿透的裙摆从外套边缘露出来一小截,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
“这边走,”忍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适时地打破了沉默,“前面有个没什么人的小树林,那边可以整理一下。”
迹部没有松手,就这样半抱半扶地把我带到忍足说的那个地方。那确实是一小片树丛,位置偏僻,从路边看不到里面,有几棵枝繁叶茂的树围成一个小小的空隙,地面上铺着落叶,不太干净但总比站在大路上强。
他把我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然后和忍足一起转过身去。
“你换吧,好了叫我们。”
“那我去换了哦。”
“嗯…等等,你哪来的衣服换?”
迹部景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正想开口再说几句,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立马噤了声。
我蹲下身子,先把湿透的裙子从身上脱下来,布料贴得太紧所以费了点力气。这样一通操作后里面就只剩了件运动内衣和内裤还有打底裤,其实这身打扮直接走在美国西海岸街头没人会说什么,但偏偏这里是日本。
迹部的外套带着一层浅浅的玫瑰香,因为袖子长了点,于是我向上卷了两圈,露出半截手臂。
“我好了。”
忍足先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有一瞬迟滞,旋即努力将视线从我的腿上移开,再定定地盯着我的脸,似乎是有些尴尬。
迹部比他晚转过来几秒,然而他迟滞的时间比忍足更长。
他没说话,耳尖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