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3)
何姝躺在床上,一会儿内心是冰凉冰凉的,想起来的都是上辈子的遭遇,被人冤枉的难堪和慌张,被人捉奸的羞愤和无措,甚至,被人杀死的痛苦和窒息。
可过片刻,又想起来这两天薛家对她的好。
老太太时不时就会打发人来叫她,偷偷给她玉石的棋盘,偷偷给她大红的玛瑙。薛夫人虽然见得少,但也将她身边的人安置的妥妥当当,月钱什么的,从没有让自己为难过。薛大哥从外面回来,也总会给她带点心小吃。
就是舅舅,虽说见面少,但舅舅也打发小厮来送过几次东西,一次是银票,生怕她囊中羞涩,一次是首饰,也怕她太素净,自己心里不自在。
就连薛文杰……也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何姝其实很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人,同样的身份,怎么上辈子,他们就能完全抛弃血脉亲情,那样狠毒的对自己下手了呢?
这会儿看着对自己这么好,可让自己死的时候,也从未心软。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内心,她原先上京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血债血偿,上辈子薛家欠了自己的,这辈子自己必定要讨回来。
薛文杰不是想娶自己,然后得到何家的钱财吗?她偏要带着何家的家产嫁给他人,让薛文杰算计落空,然后再给他找一个又穷又丑的女人做妻子,让他下半辈子都不得安宁。
薛夫人不是要杀了自己掩盖薛文杰的丑恶吗?自己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薛文杰的真面目,不光要让薛文杰身败名裂,更要让薛家名声臭大街。
老太太不是要护着亲孙子吗?她就要让老太太知道她自己疼爱的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恶鬼。
可现在,她有些犹豫——老太太这样的年纪了,若是受刺激,身体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呢?
再者,薛文杰那心声听起来,也不像是大恶之人,怎么才能让他身败名裂呢?
何姝很是烦躁的抬脚踹了一下被子,薛文杰若是不作恶,自己怎么才能将他推到深渊里?
这就跟钓鱼一样,你鱼饵就算是再昂贵,鱼偏不喜欢,就不上钩,你总不能抓着鱼往鱼竿上挂吧?
半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那黑眼圈就很是明显。
薛文杰知道何姝也不喜欢自己,这段时间就尽量错开了和何姝来请安的时间——他又不打算娶何姝,又被何姝厌恶,那何必上赶着给自己找难堪呢?
老太太就心疼何姝:“昨晚上没睡好?”
何姝顿了顿,就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急性子,一想到我如今带了这么多人来京城,偏手里没个营生赚钱,心里就不安稳。”
老太太就有些无语:“你和你二表哥可真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年纪轻轻的,竟是想些年纪大的人才该想的事情。你们还没成亲,得靠家里呢,家里养着你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非得小小年纪就想着去赚钱。”
她叹气:“人这一辈子啊,短短几十年,你们能在家里享福的日子其实也没多少。等日后成了亲,自有你操心烦恼的时候,所以呢,这个年纪既然能享福,就先享福,别等年纪大了,躺在床上想着,这一辈子就没几天享福的日子,那才是亏本呢,难不成老天爷还能看你可怜,让你重来一次不成?”
她拍拍何姝的手背:“没成亲呢,就先不要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该吃吃,该喝喝,该和姐妹们玩耍就和姐妹们玩耍,女子自来在这世上,就更艰难些,早些学会吃苦也不会有人夸你会吃苦能吃苦。再者,你觉得别人夸你会吃苦能吃苦,难不成是什么好听话不成?”
何姝就笑道:“二表哥都想了法子赚钱……”
“男人和女人不同,再者,你二表哥虽说想了法子赚钱,但你见他去外面风餐露宿,在家里绞尽脑汁了吗?他这还不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了饭出去溜达散步,得空了才会描画两笔的吗?”
老太太说道,薛文杰若真是一心扑在赚钱上,她和薛夫人才要着急呢——累坏了身体,那是绣图几两银子能弥补的回来的吗?
祖孙两个说着话,薛文杰可不知道自己被议论,他又是赶在午饭之前起床的,略在自己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