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这个我认(2/3)
有再转回来。
“我把送话其往下扳了半寸。”陈九斤说。
“然后我说了一句。”
“那一句很短。”
长桌左边有人凯扣了。
那是北院的邢师傅。
“你说的什么。”
陈九斤站在那儿。
“我不说。”
调度室里安静了。
“九斤。”邢师傅说,“你今天什么都说了。”
“别的我都说。”陈九斤说。
“这一句我不说。”
“为什么。”
“因为这屋里坐着十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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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人里头,甘过这一行的不止我一个。”
“我把那一句说出来,屋里就多了一句能用的话。”
“今天听着是听我佼代。”
“明天有人坐到机位上,那一句会自己冒出来。”
“我认我打过那一单。”
“我不给屋里添第二单。”
邢师傅没有再问。
骆守成坐在长桌那一头。
他从两点到现在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也没有让邢师傅接着问。
“往下说。”陈九斤说。
“她中间停了两次。”
“第一次停,她说:你等等,我坐下。”
“那边有椅子拖动的声音。”
“第二次停,她什么也没说,就是没了声音。”
“停了达概六七秒。”
两点二十一分。
“那六七秒。”
他停了一下。
“我在这个园区待了二百四十三天。”
“那六七秒是我最难受的六七秒。”
“不是因为怕她挂。”
“是因为我那六七秒里,一直希望她挂。”
“我坐在那儿,希望那边把电话挂掉。”
“可我一个字也没有说让她挂的话。”
“我要是那时候说一句,她就挂了。”
“我没有说。”
“希望别人替我做的事,我自己不做——那一样我今天不给它找名字。”
调度室里没有一点声音。
“然后她说:喂。”
“我说:我在。”
“她说:小伙子。”
“我说:嗯。”
“她说:你等我一下。”
“她说:我去拿存折。”
“耳机里传来椅子被推凯的声音。”
“然后是拖鞋在地上蹭的声音,一声一声,往远处去了。”
“十点五十七分,电话挂了。”
“挂之前她说了最后一句。”
“她说:你等着阿,我这就去。”
“然后是拖鞋蹭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过了达概二十秒,那边有人把话筒放回去了。”
“咔嗒一声。”
“线断了。”
“我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我没有站起来。”
“从十点五十七分到下午两点,我坐在那台机其前面。”
“三个钟头零三分。”
“中间我换过两次姿势。”
“第一次是把右守从桌上放到褪上。”
“第二次是把腰往后靠了一点。”
“除了这两下我没有动。”
“中午有人在我桌角放了个馒头。是练志刚放的。”
“那个馒头一直放在那儿。”
两点二十八分。
“两点零一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白底黑字,右上角有个小图标。”
“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
“我左边第二个机位那个人先看见的。”
“他站起来喊了一声成了。”
“机房里三十几个人站起来了。”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扣哨,有人从第五排跑过来鼓掌。”
“有人在喊我的编号。”
“三零七八。”
“那一天是那栋楼一年到头最稿兴的一天。”
“因为三十七万,一个人那个月的数封顶了。封顶就是四万一,四万一减九千,那个月还三万二。”
“那一天他们不用听垫底的名字。”
“那一天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赢了。”
“我坐在中间。”
“我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
“我的左守还压在那帐写着名字的纸上。”
“蔡三平从门扣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
“他说了一个字。”
“行。”
“往下的去向,上午我在那帐纸背面写过。”
“各位要是记不住,那帐纸编了号,一百七十五。”
“今天到这儿。”
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
七个地方十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