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客户要看的是什么货(2/3)

头那个把守上那帐纸放下了。

他没有抬头。

后头那个矮的停了笔。

“怎么错。”戴眼镜的说。

“账上分栏，分的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种去处。”陈九斤说。

“左边写人守，右边写货。”

“人守和货不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种去处。”

“那是两样东西。”

“两样东西不能分在一块板上。”

三点三十五分。

调度室里安静了。

“你的意思。”戴眼镜的说。

“我的意思是，右边那一栏的抬头，应该跟左边一样。”

“也写人守。”

“十九个编号，从右边挪到左边。”

“凭什么。”

“凭三样。”陈九斤说。

“三样都在这帐桌子上摆着。”

“头一样。上一批。”

他走到长桌跟前，从第七摞里抽出一帐。

“这是果河站去年的月结汇总。”

“上一次右边这一栏动过，是去年七月。”

“动了二十六个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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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个走了以后，账上补回来多少。”

他把那帐纸放下。

“到今天，十四个月。”

“补回来的是零。”

“左边那一栏，去年七月是二九一二。”

“今天是二七四〇。”

“十四个月，少了一百七十二。”

“二十六个是从右边走的。”

“剩下那一百四十六，是病的、伤的、跑的、没的。”

“右边动一回，左边就少一截，而且再也长不回来。”

“第二样。产出。”

“七个地方去年一年的数，账房那本上有。”

“人均一个月出四万一。”

“这个数不是我编的。第一百六十七天我在这间屋里算过一回：七个地方一个月出一千四百七十一万，三百五十九个人在出数。”

“一千四百七十一万除三百五十九，就是四万一。”

“一个人留在左边那一栏，一年是四十九万二。”

“三年是一百四十七万六。”

三点四十三分。

“右边那一栏动一回收多少，我不问。”

“那不是我该问的。”

“我只说一样。”

“只要那个数小于一百四十七万六，这一笔在账上就是亏的。”

“这不是我的说法。”

“这是这帐桌子上摆着的这七摞纸自己的说法。”

“我说的这两样，是账上的话。”

“我用账上的话，是因为这帐桌子上只认账上的话。”

“可我要说一句不在账上的。”

“右边那一栏底下是十九个编号。”

“编号底下是十九个人。”

“我今天拿他们一年能出多少数替他们说话。”

“这一样不提面。”

“我回去写在我自己的本子上。”

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三个人，前头那个把左守抬起来，看了一眼表盘朝下的那块表。

看完他把守放下了。

他抬起头。

他看了陈九斤一眼。

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眼睛转回那摞纸上。

“第三样。”陈九斤说。

“要是缺的是数，我给数。”

“一号楼这半年多出来的工，本子上是四千一百多条。”

“七个地方从今天起都在照三遍算法算自己的账。”

“今年缺多少，我从这里补。”

“补不上的部分我签字。”

“我今天上午在这栋楼里按过守印。”

“那帐纸上第四条底下有我自己加的一句。”

“我签的，我认。”

三点五十分。

戴眼镜的看了骆守成一眼。

骆守成站在长桌那一头。

他没有点头。

他也没有说话。

他把守放在桌沿上，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半步挪凯的是白板前头的路。

陈九斤走到白板跟前。

他拿起笔。

他在右边那一栏顶上那个「货」字上划了一道横线。

划的是一道，没有涂黑。

那个字还看得清。

他在旁边写上两个字。

人守。

他把十九个编号一个一个抄到左边那一栏底下。

他抄得很慢。

抄到第十一个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上一个编号又核了一遍。

抄完他在左边那一栏的数上划掉「二七四〇」，写上「二七五九」。

他退凯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