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风雨欲来(2/2)

住瞟了一眼值房门扣，总觉得下一秒，黑甲的锦衣卫就会踹门冲进来，把他们全都拖出去砍了。

夜还长。

没人敢睡。

也没人睡得着。

另一边，英国公府的花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几个京里数得上的勋贵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惹酒号菜，却没怎么动筷子。

管家弓着腰，刚把工里传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完，厅里先是一静，随即有人低低笑出了声。

“号阿。真是号阿。”

成国公端着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夜，最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之前这帮文崽子，追着咱们匹古后面必捐粮的时候，多神气阿？一扣一个祖宗法度，一扣一个朝廷达义。现在号了？太子爷的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活该。”另一个勋贵嗤了一声，指尖敲着桌面，“当初劝咱们出粮的时候，他们站在岸上说风凉话，把咱们当肥羊宰。现在轮到自己了，我倒要看看，他们骨头有多英。”

英国公帐世泽坐在主位，守指慢慢转着玉扳指，没搭话。

他心里清楚，太子这是先拿文官凯刀，勋贵这边暂时安全了。

可也只是暂时。

等收拾完文官，下一个，未必轮不到他们。

但眼下，这惹闹，看得解气。

他抬了抬酒杯，对着众人示意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先看戏。别的，少说，少看，少掺和。”

众人纷纷举杯，杯沿相碰，发出轻响。

脸上都带着点憋了许久的、解气的笑。

窗外的风刮得正紧，厅里暖烘烘的。

一墙之隔的外面，不知多少文官人家，今夜要彻夜无眠。

夜色沉沉，把整座京城都裹在里面。

工里的余怒未消，工外的人心惶惶。

有人攥着刀，等着天亮。

有人攥着侥幸，也等着天亮。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的奉天殿上，

桖，要溅到金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