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似武德侯府这等高门贵胄出身的子弟,夜里得以准允回府歇息,白日里却是不能懈怠,除却休沐,是不得随意外出的。
算算时日,今日并不是休沐日。
岑宜祯被她一问,方想起自己的来意,笑道:“明日国子监要在京郊芙蓉园办一场诗会,故而今日提前休沐,我想着你进府这么久,还没出过门逛过,原是想明日带你一道去的。”
他说着,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那芙蓉园是前朝一位大儒的旧居,里头种了满园上等的秋海棠,因在山腰处,这时节倒是开得正好。”
表妹一向很喜欢海棠,可惜如今亦是暮秋,海棠春坞里各花多败谢,岑宜祯听闻有此好去处,便想着借花献佛,讨美人欢心。
只是……
清漪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抬起头来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遗憾而歉疚的神色:“二表哥一番好意,清漪本不该推辞的。只是我这模样……怕是不良于行,若硬撑着去了,反倒扫了二表哥的雅兴。”
见她失落,岑宜祯自己的遗憾倒被心疼盖了过去:“不妨事,你好好养伤,芙蓉园又不会长腿跑了,下回再带你去便是。”
清漪目光柔柔地看着他:“二表哥才学过人,明日去了定然能独占鳌头。只是……”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俏皮的笑意,语气里半是揶揄半是吃味:“二表哥风姿出众,若是在诗会上大出风头,怕是要引得无数小娘子偷偷窥看,届时可莫要花了眼,忘了回府才好。”
美人眉目间顾盼生辉,为他争风吃醋,岑宜祯心头一荡,本就清秀温润的人眉目舒展一笑,煞是好看。
他笑够了,才压低声音凑近了清漪,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算是保证。
清漪轻轻推了他一把,嗔道:“不过是一句戏言,谁要你保证这个。”
岑宜祯顺势笑嘻嘻地退回去,正要再说什么,却不觉嗅了嗅。
离得这样近,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却不是她平日里惯爱用的。
“你换香了?”他随口问道。
清漪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身上沾了明理堂的香气。
方才在岑宜年房里待了那么久,他屋中燃的香早已染上了她的衣衫。回来时光顾着想旁的事,竟没注意这一茬。
些许心虚,可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道:“二表哥的鼻子可真灵。是郡主娘娘前几日给范姐姐送了香,范姐姐用着好,便也送了我一些。昨儿我闲来无事,略熏了一会儿衣裳,倒没想到这香气这样持久,到了今日还没散尽。”
武德侯府里如今寄居着三位表姑娘,除却三房的钟小娘的侄女钟眠琴和清漪自己,便是太夫人的娘家侄孙女范静月。
范静月与其余两位表姑娘不同,其父出任一州刺史,虽远在烟瘴之地,却是实打实的四品地方官,又是太夫人的心头爱,郡主娘娘一向高看她一眼,有什么好东西,府里的姑娘有的,也都会给她送上一份。
岑宜祯恍然地点了点头,不疑有他:“原来是大伯母送的,难怪这香气闻着有几分熟悉。”
他本就觉得熟悉,听她这么一提,似乎的确曾经在明理堂闻到过,既是出自郡主的手笔倒是说得过去了。
清漪神情放松了些,她并不担忧岑宜祯会去问范静月,那位是太夫人悉心教养长大的,准备细细谋一门好亲事,一向避忌着,并不会与府里的哥儿多往来。
说起明理堂,岑宜祯拍了拍脑门,道:“对了,说起大哥……方才我过来时听下人说大哥今日休沐。我本想拿着新写的策论去请他指点一二——”
他说到这里,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
那篇策论他写了整整半月,自认是近来最得意之作。可一想到要递到大哥面前,便莫名觉得每个字都像是错漏百出。
“连圣人都亲口赞过大哥‘后世之栋梁,今科诸生之师表’,满朝文武里头,像大哥这般年纪便通晓古今、理断刑狱的,往前数五十年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说他若是看了我的文章,会不会……”他没把话说完,讪讪笑了一下。
对世子的敬畏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长兄年长他不过几岁,可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