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下无子,便也只能看着他为那个才华横溢的庶子不断展颜的模样。身边的陪房为她愤愤不平,她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
而今生了仁哥儿,却是岁数与庶子差得极大。
二房的人脉交情毫无疑问会先倾斜在眼看着便要有功名的祯哥儿身上,而她的儿子,或许将来还要靠庶兄提携。
杨妈妈知晓她无法软下身段去抬举方小娘,清漪便是个极好的法子。
可她并不愿意让旁人为了她的事牺牲。
她是过来人,看得出清漪对宜祯的上心不过是浮于表面。至于热忱喜欢,是绝没有的。
“姨母怎么会这么想?”清漪反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地笑了,“我很喜欢侯府,我想留在侯府,一来不必为衣食烦忧,二来也能常伴您左右。”
仁哥儿快满周岁了,正在长牙,看着什么都喜欢往嘴里塞,偏巧乳母也退了出去。
清漪一边同她答话,一边毫不留情地从小团子手里夺过小摆件,小团子愣了一下,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哇呀呀了两声,却没哭,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清漪。
片刻后,他又扭着身子爬到了清漪身边,伸手去扒拉她袖子上的绣线玩。
姜氏看她方才那随意的态度本来有些生气,可见着姐弟俩无比自然的亲近,神色却慢慢软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若是你娘在就好了……”
那年元宵灯会,乳母带着她妹妹姜家七姑娘出去看灯。
满街的花灯亮如白昼,人山人海里一错眼的功夫,两个人便都没了。
姜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脸面。府里走失了一个姑娘,纵然还年幼,传出去却也是天大的笑话,不单府上的姑娘们名声受损,连已经出阁的姑奶奶们都要被婆家指摘。
暗中派人找了两日没有消息,姜家老夫人当机立断,对外的说辞便成了“七姑娘命格与长辈相冲,送往南方族中养病”。
这一“养病”,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些年里,姜氏偷偷哭过不知多少回。她知道妹妹不是去养病了,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
可姜氏从来没有忘记过妹妹。
所以,那日在姜家老宅,当她看见清漪那张脸,听见清漪哭着说“亡母至死都在思念姐姐”的时候,她的心便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来。
清漪动作一顿。
她看着姨母与生母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却想:若是她早知道世间这些道理,绝不会坐视母亲郁郁伤身。
母亲与姨母,一直也都是在忍。忍来忍去,不过伤身自轻。
什么名声,什么规矩,什么旁人的眼光和闲话,这些东西压了母亲一辈子,也压了姨母半辈子。
她不想再被它们裹挟。她要肆意地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方能过好这一生。她也想要姨母,往后过得更自在。
她手上轻轻地拢着仁哥儿。小团子正拿她的袖子磨牙,口水洇湿了一小片,浑然不知大人心里的波涛。
清漪笑了,伸手点点他的小鼻子:“也不嫌埋汰。”
姜氏也被逗笑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姨甥俩又絮絮说了好一会儿话。
清漪听闻不日举家要去沈尚书家参加尚书寿宴,便求姨母带自己去见见世面。
沈家设宴,岑宜年作为武德侯世子、大理寺少卿,定然是要去的。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抓住每个靠近岑宜年的机会才好。
*
去了劲松堂一趟,舒兰没从杨妈妈那儿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挨了一顿训斥,要她不要老是想着在二夫人跟前献殷勤,该好生伺候表姑娘,往后表姑娘进了门,才会记得她的好。
昨日被二爷敲打一番,舒兰便心生退意,怕自己在主子跟前挂了号,这才又想着讨好劲松堂那头。可眼下一听这话音,便知道先前杨妈妈许诺让她进劲松堂伺候的事是没影儿了,那点子侥幸心理,此刻被碾得粉碎。
待回了海棠春坞,她活像个霜打的茄子,头耷脑地走进院门。
眼见着梧桐在姑娘跟前忙忙碌碌地伺候,本是想一如既往地讥笑她两句,话没出口又骤然收了声儿。
杨妈妈可是劲松堂的老人儿了,从前姑娘刚跟着二夫人回侯府的时候,杨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