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邻人撞见救下,如今虽捡回一条命,却也是进气多出气少,躺在榻上形销骨立。
她那满头白发的祖父孙博士,一辈子清贫低调、与人无争,此番却豁出一张老脸,写了状纸四处鸣冤,道是礼部沈尚书之子沈凌云轻薄了他的孙女。
此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国子监博士在寒门学子眼中虽是清流人家,可对于京中这些簪缨贵胄来说,七八品的小官不过芝麻绿豆,不值一提。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偏向了沈家。
只因那位小沈大人在京中素有爱妻之名,成婚数载,从未纳妾,与夫人出双入对,琴瑟和鸣,不知羡煞多少闺阁女儿。
其妻室林氏更是在人前几度落泪,道是小沈大人不过是见她祖孙二人家世式微、孤苦无依,才发善心帮了一把,便被那位孙姑娘缠上了,非要进府做妾。
夫妇二人都不乐意,孙姑娘许是想不开了,这才闹出这等事来。
这话传出去,孙家便从苦主变成了笑话——一个想攀高枝想疯了的破落户,被拒了便寻死觅活,还要反诬人家清白,真是厚颜无耻。
流言纷纷里,沈尚书的寿辰如期而至。
沈府门前车马喧阗,往来宾客非富即贵。武德侯府作为沈家的通家之好,自然也位列上席。
沈府占地极广,前后五进,曲径回廊,雕梁画栋。
此番宴客,男宾在前院正厅开席,女眷则被引至后宅花厅。
花厅里暖香融融,各府女眷言笑晏晏。沈家的几位姑娘和夫人穿梭其间,殷勤待客,一派和乐升平之景。
期间,沈家二爷沈凌云现身,先是笑着给母亲问了安,旋即径直走到妻子林氏身侧,将手中的暖炉递给她,还嗔了一句:“手这样凉,也不知多穿些。”
满厅女眷许多都露出艳羡神情,只道是神仙眷侣,待沈凌云离开,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近来京中的那桩风波,花厅里便隐隐骚动起来。
“那孙家也真是不要脸面,小沈大人不过帮扶一把,便上赶着要以身相许。人家不肯,便要死要活,倒把脏水往恩人身上泼。”
说话的是三房的表姑娘钟眠琴。她坐在沈家三姑娘身边,语气里满是不忿。她与沈三娘是闺中密友,自然是向着沈家说话。
沈三姑娘生了一张圆圆的脸,眉眼甜美,此刻却也是一副愤愤然的模样:“妹妹说的是。我那二哥是什么人品,满京城谁不知道?他与二嫂成婚这些年,连个通房都不曾有过,外头那些腌臜话,不过是有心人编排出来坏我沈家名声的罢了。”
旁边几位官家夫人也跟着附和,一时间花厅里尽是对孙家的鄙薄之声,仿佛那孙博士祖孙二人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也有人默默听着,并不接话,只低头喝茶——这世上哪有全然干净的高门大户,只是沈家势大,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罢了。
商清漪坐在二夫人身侧,仿佛在认真听众人说话,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穿过花厅的槅扇,落在远处前院的方向。
她对这些闲言碎语并无兴趣。
孙家也好,沈家也罢,谁攀附谁、谁诬赖谁,都与她无关。
她今日来沈府,只有一个目的——岑宜年。
固然知晓自己不该心急在外头寻机会,可又怕岑宜祯说的不假,用不了多少时日,岑宜年便会定下亲事……
她并不觉得攀高枝有什么不对,但前提是岑宜年是个未婚男子,似沈凌云这般已有妻室的,她是绝不会接近的。
虽不知孙家女真相如何,但世道如此,身为女子卷入其中,很容易陷入无可转圜的绝境。
只是,岑宜年是当朝大理寺少卿,今日这样的场合,他自然是在前院与那些官员们一处应酬。
眼见着人还未到齐,离开席尚早,不少人三三两两出了花厅到沈家的园子里赏花,清漪便也假托赏花之名,悄悄出了花厅。
沈府的花园极大,只比武德侯府略输一筹。清漪不动声色地往外院的方向走,两旁的花开得正盛,金丝缕缕,紫云团团,倒也是一派姹紫嫣红。
她却无心赏景,只一边走一边暗暗记着来时的路。她方向感极好,走过一遍的路便不会再忘,方才进府时便已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