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2)
人更贴向自己。
她纤毫毕现的长睫在他眼前簌簌地颤着,连唇上淡淡的胭脂香都清晰可闻。
他微微低头,唇停在她唇角不到半寸的地方,含笑道:“若我并非坐怀不乱,你当如何?”
清漪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那一瞬,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畔,带着极淡的茶香和松木气息,她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善娘教过她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用眼神勾人,怎么用声音撩人,怎么在男人耳边说一句恰到好处的话便叫人心猿意马。可她从来没对任何人用过。
当初对着岑宜祯,她只需要温温柔柔地笑一笑,说说善解人意的话,那个愣头青便自己凑上来了,根本用不上那些手段。
也只有对着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岑宜年,情急之下她才想试上一试。
可此人却像久经风月的老手一般,半点不为所动,反倒将她逼到了墙角。
清漪暗自咬了咬牙。事已至此,若是此刻退缩,便要白费这难得的机会了,于是便硬着头皮眉眼弯弯道:“那自然是要死死地纠缠住您,不许您再有丝毫机会舍弃我。”
岑宜年愣了一瞬。
旋即,他竟大笑起来。
“真是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
想攀附他的人不知凡几,可绝大多数都很敬畏他的身份。
那些高门贵女在他面前都规矩得像木头人,身份稍次一些,他一个不悦的眼神飘过去,对方便吓得恨不得跪地求饶。
商清漪却不怕他。她不仅不怕,还敢在他面前耍心眼、使手段、死缠烂打,仿佛她配他绰绰有余,不知进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当你真要对她做什么时,她又露出几分少女的胆怯来,饶是有趣。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像玉瓷盘里放着的水蜜桃一般,饱满、漂亮而诱人,看得久了,便忍不住想要俯身,将其里里外外地品尝。
一闪而过的念头令得岑宜年专注的神情微微一顿。
他敛了笑,眼底那点温度倏忽退去,恢复了平日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审视。
他的手指仍然握在她腕间,力道却轻了几分,仿佛在掂量一件需要估价的东西。
道:“若是你打定了主意,我可纳你为妾。”
话音落下,车厢里静了一瞬。
稍倾,原本还坐在他膝上、双手拢着他脖颈的少女便变了脸色。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可那双眼里的光芒却骤然冷了下去。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从他膝上退了下去,提着裙子便掀帘下了车。
商清漪父族虽势弱,可到底是姜家的外孙女,家世固然配不上他,叫她做妾却实在折辱。
岑宜年知晓分寸,只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她勾人的模样,便故意说了不中听的话,说罢却一时忧虑她没心没肺满口答应,一时又怕伤了她的心。
见她果真伤心了,气鼓鼓地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靠在车壁上,无声地叹了口气。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虽说一心攀高枝的确不对,可他方才那话,确实是说得过火了。
但情势如此,他纵然对她有些兴致,却不能为了这点兴致闹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宜祯对她用了真心,满府上下都知道二公子非卿不娶。若他横插一杠子,莫说二房那边如何交代,便是祖母和母亲那一关都过不去。
为个女子,与堂弟离心,闹得家宅不宁,不值当。
虽说,那女子的确有些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