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4)
得话音结巴:“这、这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门口太监却未进门,持着拂尘立于大门处,道:“还请贵府夫人、姑娘和众多下人一道过来罢,我们常掌事公公等下会带圣旨来宣事。”
小厮听闻,更是不敢耽搁,把相爷交与护卫搀扶,连忙回去通知唤人了。
大门口的动静颇大,闹得孟氏在里头都听得见,连忙唤上江婉仪一同前去大门口,看到太监那板板正正立着的架势,又看到江相爷强撑着一口气候在门口的模样,内心掀起某种预感。
江婉仪戴了薄纱面帘走过来,呼吸急促了些,伏在地上低声问道:
“母亲,这可是宫中要宣读东宫选妃圣旨了?”
孟氏也想到了此处,心脏砰砰直跳,握紧她的手腕,跪在大门正中央,激动地低声回道:
“怕是错不了!我的囡囡,我的好女儿,宫中要给你送立妃圣旨来了!你是未来太子妃,你真是给娘争气……”
片刻功夫,阖府下人们都到了,中书令府大门处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江稚玉小院子位置偏僻,下人通知得也慢,等她手忙脚乱从箱笼里找出一个遮脸面纱戴好,又紧赶慢赶过来的时候,门口都快跪满了。
她左右看了看,几乎没有空地能去,于是走到众人之外的角落,提起裙摆端端正正跪在地上。
这时,承天门街远远地驶来一道马车,缓缓停在中书令府门口。
马车上走来一个肃容直背的掌事太监,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他站在府门口处,俯视面前跪满的人,目光在角落一个被面纱遮去大半容貌的女子脸上落了落,开口道:
“府上小娘子皆到最前面来。”
江稚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赶忙提起裙摆,穿过众多仆从走到最前面,挨着江婉仪规规矩矩地伏跪下来。
掌事公公收了目光,双手捧起圣旨,腰背挺拔,神色肃穆地道:
“请中书令阖府接旨——”
大家纷纷将上半身伏低,额头贴地。
掌事公公用那尖细声音一字一顿地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帝王统御天下,必先正其家;圣贤治理四方,首重端其本。东宫为天下之本,太子妃为万民之母。朕承天命,欲立储妃。
今有中书令之嫡次女,毓秀高门,含章内映,温良恭俭,礼教素娴,仰承天眷,允合储闱。特遣使持节,立尔为皇太子妃。
尔其恪守妇道,佐理东宫,上奉君上,下延宗嗣。毋负朕意。
钦此!”*
此话一落,中书令府众人都懵了,空气出现暂短的凝滞。
尤以孟氏和江婉仪为甚,听到那句“嫡次女”时险些没控制住神情,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这怎么可能?!”
常进忠作为东宫大总管,能替圣上宣旨的太监,不用在意任何人的反应。
他抬头看向江二姑娘,哪怕隔着面纱都能看出她满脸懵然之色,还没反应过来当下是什么状况。
他微微扬唇一笑,露出几分友善态度,阖上明黄卷轴交与身旁内侍,然后拿出手中另一份金花素绫轴,展开太子令旨,念道:
“皇太子令曰:孤蒙父皇圣恩,慎择贤配,今闻江氏之嫡次女,淑慎柔嘉,素有令仪,实惬孤之心意。
特遣近侍,赍奉令旨,并初备聘礼百台,以玄纁、大璋、乘马、牲酒为仪,其中布帛两百匹,牲畜双十只,米粮酒酿六十六斛。金银三千两,玉珰珠饰百匣,田亩地契若干。从车百乘,纳徵于卿府,聊表孤之心意。
所有礼仪,悉遵礼部旧章。唯愿自今以往,内外同心,勤修内职,上奉慈闱,下绵嗣续。
俟吉日良辰,遣官迎迓。吉期在迩,翘首以待。
右令旨付江氏。
李珣押。”*
江府大门口寂静如针。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反复抬眼去看掌事公公是否念错了诏书。
这、这不不可能罢?太子妃怎会变成江二姑娘了?
孟氏和江婉仪更是双双僵住,脸色泛了清白,瞳孔不住地震颤。
若方才的皇上旨意让他们心存疑虑,那太子点名道姓要让江二姑娘听旨,显然是点明了东宫要娶谁做太子妃。
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