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计划(1/3)
苏明玉来了精神,“陆大哥要殿试了么?”
萧氏微哂,“还说亲如姊妹,这等大事都不知道?”
苏明玉憨憨一笑,“那是人家家事,我怎好随意询问?何况男女有别。”
萧氏颔首,这话还算得体,况陆宝珠大约也不乐意女儿打听她大哥境况。
她瞟了眼女儿,螓首蛾眉,朱唇皓齿,哪怕病中多了几分憔悴,却不减姿色,反倒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态,俨然是个病西施的样子。
做姐妹是一回事,做姑嫂就是另一回事了,天下可有跟嫂子处得好的小姑子?
幸好,女儿对陆泽亦不作他想——只在踏青时见过两回,嫌他木讷无趣,不解风情,又没口齿,就是块榆木疙瘩。
照萧氏看,女婿还是老实些好,但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终究得看女儿自己的意思。
苏明玉假作饮茶,实际听得分外专注,这陆泽素有神童之名,三岁能句,五岁能诗,更早早就考中了举人,放在京城也算罕有的了,可偏偏差了点时运,至今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挣上。
六年前本来该赴会试,适逢陆伯爷离世,不得不守孝三年,怎料三年期满,又赶上先帝驾崩,当今哀毁愈甚,竟取消了那届的恩科,一来二去蹉跎至今。
萧氏掰着指头数数,叹道,“算下来虚岁已有二十三了。”
二十三在现代当然不算什么,如今可是妥妥的老男人。
苏明玉笑,“守孝也不耽搁议亲。”
萧氏道:“一来陆郎君是个守礼的,二来,陆家人多少有些心高。”
京城人多势利眼,陆伯爷一倒,陆家就只剩个空架子,虽陆泽人才出众,可到底世事难料,谁知往后能官居几品?少不得骑驴找马,看看再说。
好在陆泽刚刚点了会试头名,肉眼可见前途无量,亲事是不用愁的,只待殿试结果出来,倘能三元及第,更是风光无限,不知多少人家得抢破头。
苏明玉心想,那她可得抓紧些,提前揽下这支绩优股,不然被人榜下捉婿截胡就晚了。
眼下她还得搞清楚一个问题,陆泽究竟是俊是丑?以陆宝珠容貌论,她嫡亲大哥按理也不差,只基因这玩意就像买彩票,就怕开出个诈胡。
她对容貌其实不甚挑剔,可若太歪瓜裂枣,实在难于下嘴不是?
只这话不好向萧氏问得,太不矜持,幸好,不是还有个陆宝珠在吗?凭她俩的交情,想见面谅来轻而易举。
苏明玉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萧氏见她这么快好了伤疤忘了疼,着实有些气恼,转念一想,女儿这性子也好,难道要整日伤春悲秋哭哭啼啼的?
只是老夫人那头还得再劝劝,她素日最疼明玉,明玉这孩子却恁般伤她的心。
“待会儿随我一起去松柏堂请安,好生道个歉,祖母会既往不咎的。”
苏明玉乖顺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就服个软吗,有什么难的?必要的时候,她的背比谁都弯。
怎料小娥匆匆跑来,脸上喜忧参半,“老夫人说,让姑娘放一百二十个心,她定要助您心想事成。”
苏明玉的笑意僵在脸上,放心什么,难道是换亲?
不是吧,这都能答应,太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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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勤伯府内,陆宝珠应付完三五成群来访的贺客,结结实实出了一身汗,心里却十分高兴。
尤为难得的是,英国公府送了一扇硕大的白玉屏风来,让她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事终于放下。
她父亲早亡,生母又是个没成算的,虽有个伯府虚衔支撑,明眼人都看得出不过徒有其表。
这门亲事能说成,不过是看哥哥的面子,幸好哥哥中了会元,一朝扬眉。
陆宝珠得意非凡,只要不刻意去跟苏明玉比,她觉得自己嫁得还是挺不错的,次房虽然不能承爵,但霍家二公子可比大公子俊俏多了,等于她胜在里子——看看霍大那一撮山羊胡,真是滑稽。
唤来丫鬟小婵,“让厨房烧一大锅滚水,我要沐浴。”
小婵答应着,“夫人请您过去。”
陆宝珠微微皱眉,她这娘性子虽好,就是太胆怯了些。当初父亲离世,多少亲戚虎视眈眈,若非大哥及时站出来,偌大门庭险些无人支撑,沈氏却只会在屋里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