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赏赐(1/3)
张宜忠一干人等惊在原地,都忘了动作。
邓观趁机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穿着州衙官服,手持佩刀骑六匹马呼啸而至,好不威风。既猜到是州衙的人,夫妻二人便没什么好怕的了,这话说起来不好听,但他们如今的确还有利用价值。
张宜忠早认出了带头的人,州太守身边的录事参军邵春发,阶品不高,只有正七品上,奈何他是太守亲信,哪怕张宜忠官位比他高也不敢得罪对方。虽不知州衙为何派人前来,张宜忠还是一早叫人收了武器,主动上前:“不知邵参军前来有何指示?”
“不敢。”邵春发客气地行了礼,随即看向邓观一家,“下官奉太守之命,特来答谢邓相公。”
“谢他?”张宜忠背后的严放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姓邓的不都被朝廷流放了吗,也配州衙的人来道谢?还这样大张旗鼓。
被人群打量的邓观一派淡然,仿佛尽在掌握中。
韫姐儿也鼓了鼓脸蛋,就谢他们怎么了?瞧不起谁呢?
邵春发微微颔首,向众人解释:“邓家夫妻高义,主动向州衙献上酒精。那批酒精送去凉州后,救下了不少精锐,可谓功德无量。边防将领特意来信感激,又捎来不少礼物,太守大人同样欣喜不已,原准备让邓相公进州城回话,只是……”
邵春发笑而不语。
张宜忠脸色黢黑,他知道太守是什么意思,只是邓观毕竟是流犯,也不属州衙管辖,这才派了人过来巴巴地护着。可州衙这自以为是的退步,不还是在打他张宜忠的脸?他一个怀远县县令,竟被一个县丞、一家流犯给比了下去,叫他情何以堪!
邵春发目光划过周遭的打手,还有这群怒气冲冲的外村人,有些不满:“莫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瞧此处仿佛不太安稳的样子,张县令可否解惑?”
张宜忠能说是设计对付邓观一家吗?说了就是得罪州衙。他忍下火气,试图含糊过去:“没什么,几个村民聚众闹事罢了,正要将他们抓去县衙问话。”
赵玉真嘴角浮现一丝讥笑。
好一个避重就轻。
说完张宜忠便抬手,再次让差役拿人。不过这次不是拿邓观,而是拿隔壁村那些闹事的二流子。
一群人都懵了,好端端的凭什么要抓他们?明明方才县令大人还站在他们这边的。十来个人被绑时高呼冤枉,还有人说自己是被算计的,吓得严放赶紧让人堵死他们的嘴。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邓观故意对张宜忠道了谢。
张宜忠皮笑肉不笑地表示:“邓相公如今是功臣,本官岂能不为功臣撑腰?”
“草民不过戴罪之身罢了,任谁都能踩一脚,当不起这句功臣。”
二人对视,眼中俱是刀光剑影。
韫姐儿激动地在夏娘子怀里蹦了两下,她就喜欢这种腥风血雨的感觉,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奋斗欲立马上来。韫姐儿甚至巴不得现在就能开口说话,然后将她爹赶走,她自己上!
夏娘子忙抱紧了几分,东家这位小小姐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激动,没点劲真降服不了她。
闹事的人离开后,张宜忠请邵春发去县衙说话,不出所料,又被拒了。
邵春发直言自己有事要与邓观一家单独说,不便被打扰。张宜忠还能怎么办呢,只好咬着牙,退而求其次:“也好,那本官晚间再叫人设宴,届时还请邵参军莫要嫌弃,且在县衙先住一晚。”
邵春发当然不会拒绝,他还想查一查张宜忠这个人,于是欣然答应。
待张宜忠也走了,邵春发才挥退众人,自己同邓家夫妻在院子里说话。
李守正忙领着妻子跟夏娘子离开了,还有些闻讯过来看戏的李田村人也被他一并带走。村民们看了半天,都觉得不可思议:“都变成流犯了,居然还能翻身?”
王氏虎着脸:“叫你们别小瞧了人,人家可是一甲状元,还是穷家出来的状元郎。”
“真的?”
“我亲自打听出来的,还能有假?”王氏白了他们一眼。
这年头穷人想考科举太难了,跻身进士更是难如上青天。邓观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把那群富贵人家的子弟都比下去,可见有多厉害,若是她家孙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