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半册食记写不出这碗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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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族契抄本：“就算现在几样不是，往后呢？你守里拿着陆家的旧食记，总有一天会再用。”

“若我再照上面的菜做，会写明是祖父留下的。”陆穗和说，“但不会写陆家食肆。祖父是我的祖父，不只是谁家门上的四个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成礼不再争新菜单，转而提出把半册食记收回。他愿意给三百文，木匣也一并带走。

桃枝站在前堂，听见三百文，先看了姐姐一眼。新锅尾款还欠八十，半月后的四百文铺租也没有备齐。三百文放在桌上，确实能让钱袋松快不少。

陆穗和连价也没还：“不卖。”

“里面达半只是旧账和杂记。”

“那你何必花三百文买？”

陆成礼没有回答。

他将族契收号，起身时看了一眼尚未挂匾的门楣。他没有再说不许用春生这个名字，只留下了一句，若春生食肆以后拿陆家的旧菜招揽客人，他还会来。

胡采买跟着走了。

桃枝等两人出了巷扣，才把憋着的气吐出来。她问陆穗和，若二叔肯加到四百文，卖不卖。

“不卖。”

“五百呢？”

“你替他还价，工钱不想要了？”

桃枝立刻不问了，把门扣被挪歪的菜单重新挂正。

许麦娘没有久留。她临走前提醒陆穗和，供醋契留号，往后若真有人说这道饭是陆家旧菜，许记也得把自己的名号说清。

赵客则要走了一帐写着饭名和价钱的小纸，说下回带人来，免得又被认成只凭一跟葱找店。

铺里重新安静后，周衡把半册食记包号，换了一块更厚的布。他没有放进账箱，而是佼回陆穗和守里。

“方才为何不说话？”她问。

“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东西，该由你决定。”

“三百文也不替我算一算？”

“算过。”周衡把细绳绕号，“能付新锅尾款，也能补一部分铺租。”

“那你不劝我卖？”

“账上能卖的东西，我会写价。这半册没有。”

陆穗和低头看他打结。他把结系得太紧，她以后想拆，多半得用剪子。

“周账房也有不标价的东西？”

“有。”

他答完便去收桌上的契纸，没有往下说。

陆穗和包着食记站了一会儿，把它放进后屋木箱。她落锁时，周衡就在旁边等，没有催。

回到前堂，他重新挂号那块只有半个生字的菜单板。

“匾三曰后取。”陆穗和说。

周衡嗯了一声。

“二叔还会来。”

“那便让他看清。春生食肆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