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天道之手术(1/8)
王尧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不是之前的沉稳,不是之前的冷静,而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深邃的东西。
是医者走上手术台时的那种目光。
那种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的、近乎冷酷的——专注。
"开始。"
他轻声说出这两个字。
三百六十五根意针在他身周骤然震颤——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被唤醒的震颤。像三百六十五柄沉睡了千年的手术刀,在医者伸手的那一刻同时苏醒。
王尧抬起双手。
左手——慧之法则。
眉心的慧之法则碎片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限。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眉心涌出,如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束,直直地投射在原始法结的表面。
慧之法则——以慧为眼。
刹那间,王尧的视野变了。
他不再是用肉眼看那颗跳动的心脏——他是用"慧"去"看"。
"看"到的东西,比肉眼所见多了千万倍。
原始法结的内部结构在他的感知中层层展开——像一朵花在慧之法则的光芒下缓缓绽放。数以亿计的法则之线在他的视野中呈现,每一根都清晰得如同掌纹。那些法则之线交织、缠绕、纠结,形成了一幅复杂到令人心悸的图案。
王尧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之前在慧之法则的远程扫描中已经大致了解过原始法结的结构——但真正深入到内部之后,他才发现——
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复杂一万倍。
那些法则之线不是简单地缠绕在一起——它们是"融合"的。扭曲的法则与正常的法则在无数次的交融中已经形成了难以分割的"共生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扭曲的部分嵌入了正常法则的间隙中,正常法则的纹路填补了扭曲部分的裂隙。
它们已经——长在了一起。
就像一颗肿瘤长在了血管壁上,肿瘤的细胞和血管壁的细胞已经混为一体,你无法简单地"切掉"肿瘤而不伤到血管——因为它们之间的边界已经模糊了。
"难怪——"王尧低声自语,"难怪千万年来没有人能解决它。"
不是因为力量不够。
而是因为它已经和天道长在了一起。
但王尧不是一个会因为"难"而停下的人。
他闭上眼睛,将慧之法则的感知推到了极致。在他的脑海中,一幅庞大的"手术图"正在成形——每一条法则之线都被标记了编号、走向、属性、扭曲程度。那些被扭曲的法则之线被标记为红色,正常的法则之线被标记为银色。
红色的线和银色的线交织在一起,像两块被编织在了一起的布——一块是新布,一块是旧布,在千万年的时光中,新旧布的纤维已经纠结缠绕,几乎无法分开。
但"几乎"——不是"完全"。
王尧的慧之法则在一根一根地分辨。
这一根是红色的。这一根是银色的。这一根——是银色的,但被红色渗透了一小段。这一根是红色的,但它的末端还保留着一丝银色的本质。
他在做"术前诊断"。
在手术开始之前,他必须看清每一根线的颜色——否则下刀的时候,他分不清自己切的是肿瘤还是正常组织。
这个诊断的过程极其漫长。
慧之法则的感知虽然精确,但原始法结的法则之线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数以亿计。每一根都需要逐一辨认、标记、分类。
王尧的神识在超负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