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二百一十七章 林婉的融合(1/9)
天道之影在哀鸣。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它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从头顶的灰蓝色天穹、从脚下的碎裂大地、从空气中每一根颤动的法则丝线中渗出。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神祇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又像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庞然大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尧站在法则迷宫的出口,浑身浴血。
他的三百六十五根意针已经碎了大半——剩下的不足百根,在他周围有气无力地旋转着,银光暗淡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风中残烛。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天道的法则之力留下的——那种伤口不流血,而是不断地有微小的法则丝线从伤口中渗出,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在看一个人。
---
林婉站在三十丈之外。
她面朝天道之影的方向,一身素白的衣裙在混乱的气劲中纹丝不动。风从她身边吹过——不,风从她体内穿过。
王尧看到了。
他看到了风从她的身体中间穿过去。
不是从她身侧绕过——是穿过。就像她是一面由水雾凝成的帘幕,风可以毫无阻碍地从她的胸腔、她的腹腔、她的每一个器官中间穿过。
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不是之前那种偶尔的、短暂的透明。之前她会在某些时刻变得虚幻,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然后很快恢复。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透明是持续的、加深的、不可逆转的。
她的双手已经几乎是完全透明的了。
十根手指像是由最薄的水晶雕成,隐约可以看到手指后面模糊的岩石纹理。她的双臂从肘部以下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皮肤下面的血管、经脉、骨骼——一切都变成了淡金色的丝线,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点燃了一盏灯。
那盏灯不是生机。
是法则。
"林婉。"王尧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来,沙哑得像是两块砂岩在摩擦。
林婉回过头。
她的面容还是清晰的——至少此刻还是。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只有一种让王尧心脏几乎停跳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麻木。
是一个已经想明白了一切的人,才会拥有的平静。
"你又在消融了。"王尧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他胸口的伤口都在撕裂,渗出的法则丝线在他的血肉中灼烧。但他不在乎。三十丈的距离,他走了很久,仿佛每走一步都要穿过一整片荒原。
"嗯。"林婉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的,淡淡的,像深山里的一泓泉水。但那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像是回声一样的、空洞的质感,仿佛她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
从天道的方向。
"这次比之前严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刻正在发生着一种缓慢而可怕的变化——指尖的透明正在向手掌蔓延,像是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吞没着沙滩。
"天道之影被削弱了,"林婉轻声说,"法结一处一处被解开,它在收缩、在崩解。它的力量在回流——回流到天道本身。"
她抬起头,看向天穹上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而我是天道之种。"
"它在召唤我回去。"
---
王尧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距离林婉十丈的地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些法则丝线从伤口中疯狂渗出,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天道之种。
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
林婉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从很早以前,她就承载着一颗天道的种子。那颗种子是她与天道之间最后的纽带,也是天道之影最后翻盘的筹码。在天道之影强大的时候,种子的力量被压制,林婉还是正常的。
但现在天道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