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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了解过,此番便不知如何开解,只好略略点头。
擦肩而过时,肖长里却忽然开口道:“你们是要去审楚局吗?”
姚问薪定定地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
肖长里竟一改往日疾风迅雷般的作风,犹豫半晌才道:“我能……我能旁听吗?”
于是几人一同进去——姚问薪和颜煜迟负责问话,姜琰和肖长里只能待在监控室里。
楚悯就坐在长桌对面,他好似更老了些,往常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再没了从容,甚至隐隐泛起了灰白之色。
三人对视,竟一时无言。
半晌,颜煜迟先开了口:“你跟临峰,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楚悯承认得很爽快:“不算特别久,前年。”
他揉了揉眉心,疲色浓重,明明年纪相差并不大,可岁月似乎尤其苛待这个人,一年一刀,残忍地在楚悯脸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印记。
姚问薪只知道他老了,却此刻才意识到,他竟然老成了这样,对坐而视,几乎要恍惚起来。
不等他们再问,楚悯便叹了口气,道:“淇奥剑其实没有丢,一直放在我的收藏室里。”
颜煜迟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年我接到传信赶去救援,山顶一片焦土里根本就只有一把淇奥剑,至于你,是几天后才捡到的。”楚悯道,“你当时浑浑噩噩,说什么都非要留在山上,隔了三百年再下来又满世界乱转地找人,现在能把这宅子里的路摸清楚已经算你脑子好使了。”
见颜煜迟噎得说不出来话,楚悯嘴角昙花一现地浮现出笑意,好似又变回了那个与他们插科打诨的青年。
可眨眼间便消散了,接着道:“长老的魂魄受了重创,一直躲在淇奥剑里修养,两年前才醒过来,他说能有办法复活小玉,还能解开的以身相替的咒术。”
姚问薪敏锐地抓到了重点,问道:“以身相替?”
楚悯点头,道:“藏书阁里那本残卷,除了献祭大阵,里面还记载了一个咒术,不过被我撕掉了——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在他人身上落下符咒,便能世世代其受灾受难。”
姚问薪蹙眉道:“所以并不是肖队幸运,歹徒的车恰好与他擦身而过,而是最后的结果应在了你身上?原来你的双腿是这样瘫的?”
“没错,我骗了你,当年小玉死的时候我学艺不精,除了将他的尸身保存下来之外毫无办法,所以抢下山上典籍之后,我翻遍了掌门和长老的藏书,不过最终也只找到了这个咒术。”
颜煜迟站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撑在长桌上,沉声喝道:“楚悯!”
楚悯面色平静地回视着他:“我觉得你应该最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
“他能理解,但不代表他会做。”姚问薪截断了他的话,“楚悯,我们一同在松乌山上求学,无论各自功课如何,但都听过上山的第一节课,掌门说,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因果循环,你执念至此胡乱干预,还妄想能得个什么好果?”
“我执念?”楚悯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我是执念,可他就不执念了吗?你就不执念了吗?”
他枯瘦的手指险些戳进对面二人的眼睛:“姚问薪,你在山顶乌梅树下躺了五百年,连肉身都没了还要保护你幼弟!而他!他就是个疯子,满世界找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此话一出,颜煜迟整个人一滞,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姚问薪,缓缓地坐回了轮椅里,甚至连楚悯毫不留情的怒骂都抛到了脑后。
姚问薪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伸出手轻轻在他腿上拍了拍,却不想反被牢牢攥进了滚烫的掌心。
尝试几次也抽不出来,只得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道:“你心有不忿,再多争辩也无益,还是说说你是如何与临峰谋划布阵的吧。”
楚悯似乎被他们俩的动作刺到,别过了眼,道:“我助他修成魂体脱离淇奥剑,再利用职务之便,帮他筛选出几个例如张有志、李耀先等境遇凄惨的人。”
随后他顿了顿,像是破罐子破摔地道:“还有,就是汇报你们的行踪,张有志被灭口,你们去花桥村,小姜遇险,都有我跟他通风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