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经过(4/4)
张票了。”
他递过去2法郎,他记得票价是这样没错。
对方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认出了他,只收了他1法郎的钱,就像在地铁站买票一样便宜。趁着这会儿人少,司机还和他闲聊了起来:“我记得之前连着好几天都会碰到你,后来你忽然不来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坐公交了,还是独独不坐我这一趟?”
“那当然是不坐公交了。”利安德抬起了眉毛,“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没有,没有,”对方说,“我就是想开个玩笑,好久没看到像你这样让人开心的乘客了。”
他们聊了几句,利安德就上了二层,透过窗户看风景,前面经过的街道他很熟悉,都是他常来的地方,可后面的景色就渐渐变得陌生了,一直到经过河边,他才发现原来这趟车还会经过塞纳河畔。
“这里有站点吗?”他去问司机。
“有。你要下吗?”
“要。”
车停了,就停在塞纳河附近。利安德下了车,发现河边风挺大,他之前在公寓附近那边散步没觉得有什么风,到这儿却差点被风吹走。
还好他穿了件大衣,里侧加绒的那种,风再大也不会很冷。
他发现自己的运气其实还不错。每次坐公交,人都不是很多,出来看风景,或者散散步,路上也不会有太多人,所以他就有了慢慢闲逛的空间,不至于被人挤着走。
利安德站在栏杆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澈河水,又一次发现了自己的幸运之处,人们往河里排废水,导致一些河段的水流变得浑浊,也不太好闻,可他恰好就能看到如此清澈的河段。
他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看了许久,像是看得入迷,可脑子里想的事情却与河流本身没多大关系。
他在想,圣诞那个夜里,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听了那通电话,可又没有听得太仔细,只知道地点在塞纳河畔,除此之外,他还从大仲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可那些更详尽的细节,却没有人能告诉他,所以只能靠想象填补。
他倒是想问问小仲马,可对方不接他电话,他打了两个电话过去,对方都不接,尽管他确实有错,可对方这样对他,他也不想上赶着。
圣诞后一天,他发现花瓶里的白茶花枯萎了,玄关处也莫名出现了一串泥脚印。他一开始以为是小偷闯了进来,可事实并非如此,闯入者来此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杀他——如果小仲马没有为了他的安危让步的话,他本来是要死的,迎接他的或许会是睡梦中的安详死亡。
“……”
他承认他有一点感动。这也是他会主动打电话给对方求和的原因,在那件事之后,对方不再来找他,他想了很久,都想好了要怎么道歉,才给对方打去了电话,可对方却没接,将他真心的歉意拒之门外。
他没有生气,过了几个小时,他确认给了对方充足的考虑时间,又打去了第二个电话,但对方还是没接——他觉得他是时候开始生气了。
他是讲道理的,可也没有那么讲道理。要知道他以前做了对不起情人的事,可不会道歉,结果现在呢,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真心地想道歉,却被人拒之门外
他愿意低头,对方视而不见,这让他有种脸皮被丢到地上踩的感觉,一时间羞愧也没有了,歉意也没有了,他高傲惯了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不能一直这样上赶着。绝对不行。除非我想反过来当他忠诚的奴隶,但这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