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2)
与你,怕不是白赁?”
“大哥也不肖说会按照市价付赁钱的话。”林父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有爹和娘在,赁钱,我定是要不到的。即便大哥当真是突然转了性儿,可娘,有得是法子教我拿不到赁钱。”
“子不言父过,那时候,我难道还能逼着二老拿钱?”
林有财总算找着机会说话,怒气冲冲道:“你不顾骨肉亲情就不顾,无需说出这些个诛心的话来!”
“哟,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还有话要与大哥说呢!”
林父笑眯眯:“二郎今年十七,已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二郎嘴笨,可不像大郎那样能说会道,这时候若是再闹出些龌龊,传出些闲言细语来,大哥觉着,二郎还能像大郎一样,顺利成婚麽?”
林父凑近林有财,压低声儿道:“大哥只有一个姐儿,这次,可不是将雁姐儿匆匆发嫁,就可以遮掩过去的。”
他直起身子,眼角余光瞧见了一抹皂色,心中一动,多说了两句:“已是当祖父的年纪了,大哥做事儿,也该多思量才好,家里几个孩子,可别真教他们寒了心。你为大郎千算万算百般筹谋,对二郎,也别太薄待了才好啊!”
“混账!甚时候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林有财被自家弟弟几句直戳心窝子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大声喊道。
可此时,林父早已一把拉开木门,几步便走远了。
他的吼声,只引来几个在门口纳凉的街坊,好奇又思量的眼神。
林父溜溜达达往正街上走,刚躲在暗处的应当是二郎,也不晓得他这几句话,能不能教二郎闹起来呢?
不能也没事儿,他苦苦寻来的租户可不好惹。
心情不错,他去接儿女的路上,瞧见有果子铺已用红匣子呈了百草头和酿梅来卖,林父摸了摸自个儿的小金库,买了一小包百草头。
蜜糖腌渍的酿梅价贵,用盐和乌梅粉腌的百草头倒是可以买一些,一包可尝到酸、甜、咸几种味儿,吵吵儿定然喜欢。
林知静其实不大喜欢,百草头是端午的节令果子,是把菖蒲、生姜、杏、梅、李子、紫苏都切成细丝,然后用盐杀水,再晒干,有些讲究的果子铺会用乌梅粉或秘制的香料再拌一拌。
可是,再怎么讲究,她是真吃不来,总觉得有股子怪味儿。
她倒是对酿梅有兴趣儿,照样是将端午特有的菖蒲等百草和果子切碎,只不过这回是用蜜糖来腌,然后再将上好的青梅去核,在里头塞上腌好的百草果子,圆滚滚的青梅装在梅红色的匣子里头,瞧着好看得紧。
不过这种果子价贵,便是州桥那头的果子行里头,一斤,也得要上百文。
林知静又不是真小孩儿,自然不会吵着要吃这样的香药果子。
“爹爹眼力真好,您买的百草头真好吃!”
她颠颠儿地拍着林父的马屁,然后,将百草头里头的生姜和菖蒲全挑出来,都喂给了林父,剩下的,才与两个哥哥分着吃。
大哥自来不吃这些市井杂嚼,不过林知静觉着,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儿,哪有不馋嘴的?她才不管大哥嘴上说甚,凡是家里的糕点杂嚼,她都会盯着大哥吃过,才会与礼哥儿分。
此时也不例外,兄妹三人分着一包百草头,肩上背着支摊儿的物什,就着铺席上挂的灯,拐到后头的巷子里去。
巷子里已是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会点上一盏油灯,昏黄的灯火从窗口透出来,与没点也差不离。
林父提着一只竹骨灯笼,里头搁的是油盏子,火苗晃晃悠悠的,也就能照见脚尖前头那一小块地儿。
林知静这会儿不敢跑了,紧紧牵着林父的手,盯着地上摇曳的微光,很是奋力地迈着小短腿一路往家疾行。
回家了就好,娘定然点了油灯,等着他们呢!
没几日,林家二房才散了果子说要搬家,巷子头便停了一辆骡子拉的太平车,上头码着好些个箱笼。
车旁跟着俩人,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正跟刘婆子打听:“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在油坊上工的那户林家,住哪条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