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耐闹到孙坊正这头来。
他们自个儿先闹起来了。
最先闹起来的不是林二郎,反而是林四郎,林永贵。
林老爹舍了老脸求到纸坊那头,让林四郎入了纸坊打杂,像他这样甚都不会且还没长全的小子,自是何处忙,就往何处使唤。
是以,对初初干活儿的林四郎来说,他最近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还睡不好,他自然要闹:“二哥下工后,也不知道往甚好地儿去消遣!时常漏夜而归,家来后也不晓得动作轻些,叮叮当当搅得人睡不着!我上工本就累,在外头受气就不说了,家来还要被自家二哥欺负!”
林四郎一直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小时候就会撒泼打滚地闹,大些后,脾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更厉害,一吵起来,便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他一闹,林家人自是要唤了林二郎来问。
林二郎无赖得很,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我是进了徐寡妇家的门,她家门口立着灯呢!我怎去不得?”
入夜后,在门口偷偷立一盏盖箬笠的栀子灯,是妓馆的规矩。
孙坊正生气,也是因这新搬来的徐寡妇,初时瞧着是个规矩安分的,可哪晓得,人白日是不出门,夜里却偷着在门口立灯!
可发现时能怎么办?契书已签,连官府的红印儿都盖了,孙坊正即便再不喜,也没法将人赶出去。
陆金花气得头晕,指着林二郎的鼻子大骂:“好个没廉耻的东西!你作下这样的事儿来,好人家的小娘子,谁会嫁与你!”
家里人都指着林二郎骂‘混账’,他倒是笑了。
“您也别说这话,我如今十七,竟还要与兄弟分一间屋子,本就娶不到好人家的小娘子。”
林二郎面上的笑很是奇怪,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影子:他那大嫂贯来爱听墙角,此时怕是就在窗外偷听。
他瞧着对面指着他骂的双亲,大声道:“是!我自来是不如大哥的!爹娘看不上我也是正常,我既不如大哥能说会道,也不如大哥能赚钱。要不然,何必在巷子里做这档子事儿?早学了大哥,远远儿地往西边去了!”
“哐当——”
窗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儿,林有财和陆金花被二儿子口中的话惊得愣在原地,直到被这一声响震得回过神来。
林有财赶紧去推陆金花:“快去瞧瞧!别让勾氏闹到娘家去!”
他又指着林二郎骂:“混账东西!你自个儿作下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儿来,竟还敢攀咬你大哥!忤逆父母,不敬兄长,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娘?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到汴河里去了!今日不给我说清楚,莫怪我这当爹的不认你!”
林二郎笑嘻嘻,并不当回事儿:“那正好,徐寡妇家里整好缺一个顶立门户的男人,爹把我分出去,我便上她的门去。嘿嘿,往后一条巷子里住着,爹娘若是见了我,装作不认,也成啊!”
“你,你说甚?”林有财往后退了两步,抖着手指着门外,“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爹可说清楚,是真让我滚出林家?”林二郎半点儿不怕,把着了父母的脉,自是要尽情提要求,“还是,支了钱,想法子给我赁屋子,娶新妇?对了,我可不住这头,免得您瞧着我生气。”
林有财气得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瞧着面前简直像是变了个人的儿子,心中满是后悔:孽障,真是孽障!还不如远远儿地打发了他出去,何必早早去占纸坊的位置!
此时倒是让这孽障拿住了痛处:若是真让这孽障闹出事儿来,纸坊那头的差事,是别想保了。
林家并无恒产,这些年虽是靠着代代人上工,好歹攒下些银钱来,可家里每日的花销不小,存下来的银钱经不起事儿,也是做一日,方有一日之食的人家,哪里敢丢了差事?
“对了,下月的工钱我就不往公中交了。”林二郎扔下这句话,提脚便走。
出门去,遇见了蹲在院儿的林四郎,他冷笑一声,心中盘算着怎么收拾林四郎一顿。
而陆金花,最终也没劝好勾氏。
勾氏当天就回了娘家,已是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这些个热闹,都是林父架了梯子听来了,他也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