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2)
鸣。
徐家将她从兽场赎回,她周身鞭痕,身上涂满大片碘酊。
痛得入骨,她咬紧了小姐给的手帕,不敢痛叫出声。
窗外雷电惊响一声,她就在柜子后的角落里抖上一下,雷声听着像鞭子在抽打兽笼。
沉闷的雷声后,是徐晚慧的轻声安抚。
“别怕,我给你吃好吃的,你吃生肉,还是熟肉?”
兽场只会投喂发臭的生肉,尹宿雨饿极不敢挑剔,常常边吃边呕。
听到问话,她本能回避,并不想吃。
徐晚慧又说:“生肉,兽场老板说,你是吃生肉的。”
还没吃到发臭的腐肉,尹宿雨就已经有些反胃作呕,在兽场呆久了,她根本听不得“兽场”这两字。
她惶恐不安,在角落里偷觑徐晚慧,不敢露头,生怕徐家是另一个囚笼。
徐晚慧叫佣人去拿肉,拿来后,她坐在木轮椅上倾身,将装满盘子的血淋淋的生肉递到柜子后方。
“吃吧,吃了就不怕了。”
那时候的尹宿雨只知道怕,是到了后来,她才恍然想到——
她本不该被赎的,她年纪小,被收进兽场的时候就断了两根肋骨,在里边排的是下下等,属最差最低劣的。
徐知景本来不想要她,兽场的总管担心货不好,怕得罪徐家,也没有多想卖她。
如果不是徐晚慧指了她,她哪里进得了徐家的门。
多年过去,徐晚慧的心智愈发像孩童,比昔时的她更经不起吓,哄人的反倒变成她了。
徐晚慧没那么怕了,伸手要拿蜂蜜水,神色间毫无波澜,拿杯子的手却又急又慌,差点将水晃了出来。
她缩着肩,玉一样的脸近乎埋进杯口,一口接一口地吞咽。
“小姐慢点喝,不急。”
尹宿雨想,如果有外人在场,恐怕一时分辨不出,她与徐晚慧,到底谁才是从兽场出来的。
所幸徐晚慧是生在徐家,蹇城当下最为尊贵的徐家。
徐家待徐晚慧再薄,也比在别的地方好。
尹宿雨为徐晚慧顺起后背,省得她喝得太急,呛到水。
掌心下那片背瘦得像柴,重病难愈似的。
多好的方子和药材也调理不好徐晚慧的身子,只跟吊命似的,能多吊一天算一天。
尹宿雨把空杯放到边上,拿手帕给徐晚慧擦干净唇边。
徐晚慧钻进被窝,指尖从她手心划过,勾在她食指上。
被子里,那双好看的眼像杏仁,没神采地看着她。
“陪着我,在这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