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琴儿早就被敲打过,哪有不明白的,低眉顺眼应是。
初来乍到,又碰了个硬钉子,许熙宜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翌日清晨,天蒙蒙亮,人便醒了。丫鬟琴儿一早取朝食去了,许熙宜毕竟不是裴府正经的主子,也不好太劳动她,便自个收拾了屋子。
少顷琴儿赶回,手中提着个雕花红漆食盒,为她将早膳摆下。
一盘水晶饺子,一笼蟹黄包,一盅羊乳并一碗银耳羹。
对于许熙宜来说,算十分丰盛了,她唤琴儿一道用,琴儿不敢坏这个规矩,只立在一旁替她布菜。
许熙宜边吃边朝琴儿打听裴昭钧的动静,
“长公子素日什么时辰出门,何时回府?”
“奴婢不知。”
“长公子住在何处?”
“奴婢也不知。”
许熙宜忍了忍,停下筷箸,问她,“能不能烦请你,替我打听打听他的去向,我想见长公子一面。”
一听这话,琴儿扑腾一声,吓得扑跪在地,泪吟吟道,“许姑娘,府上不兴打听长公子的行踪,若是被大夫人晓得,奴婢会被撵出去的。”
裴府规矩这么大?
许熙宜心头一惊,赶忙抬手将人扶起,“我不问了,你下去吧。”
早膳过后,许熙宜在院子里消食。
虽说三夫人不让她去请安,许熙宜到底不能托大,嘱咐琴儿去请三夫人示下,何时有空好去拜访,顺道请三夫人牵线搭桥,尽快见到裴昭钧。
不一会,琴儿回了,“夫人说是今日府上有要客,请姑娘稍待,怕是得晚边才得空见您。”
许熙宜只能等,上午便这般浑浑噩噩过。
午后实在无聊,趁着琴儿去上房取份例时,干脆就近溜达。
早先琴儿便交待过她,往后出门不必往西去垂花门,此处毗邻东墙,有一扇小门,可供出入。许熙宜打夕月轩出来,往东过穿堂,来到一处园子。
暑气虽尽,荷蕖未枯。
迎面一股浅淡的荷香扑来,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铺着一池高低错落的芙蕖,平折的石桥打当中蜿蜒而过,延伸至一丛密竹旁,举目望去,天高气爽,亭台掩映,是一处极为幽静的所在。
裴府果不愧是高门显贵,便是这么个偏院,也有如此景致。
远远可见石径尽头有一扇小门,想必往后便是打此处出入。
许熙宜将路径摸熟,正打算回去,余光瞟见池子尽头的木亭里坐着一人。
她从不窥探旁人,可偏生那男人好似有一股天然的吸引力,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许熙宜定睛望去,便见一身着湛色直裰的年轻男子,端坐在亭子里阅书。
他身姿格外笔挺,衣裳自然垂落,衣角被微风卷起一个边儿,兀自翻飞,纵使眉目低垂瞧不真切,然隔着一丛河渠,隔着水光滟潋,依然能感受到他一身静气,好似工笔将将描绘出来的画中人。
许熙宜正好奇此人是谁,耳廓微动,听得隔岸传来下人的嗓音,
“长公子,崔姑娘到了。”
长公子?
裴府还有哪个长公子?
必是裴昭钧无疑。
真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许熙宜心神悉数被“长公子”三字给攫住,压根没细听后面一句,二话不说,理了理衣袖,抬步踏上石桥。
*
裴昭钧悠然坐在圈椅,目光落在书册,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头。
接任大理寺卿方才两月,手中的案子却堆积如山。
其中不仅有震惊朝野的几个大案,更有积压多年的旧案,旁的不说,裴昭钧前几日方知,前朝末年有一批黑/火药至今没查到去处,此事令裴昭钧格外不安,从账目上来看,缺失的黑/火药足足有数百斤之巨,一旦发生意外,必是人财俱毁,塌天大祸,一日不查清火药去处,京城一日不得安宁。
更别说,皇帝特意将他提拔为大理寺卿,为的便是叫他寻找遗失多年的传国珍宝——《千江华晏图》。
桩桩件件压在他的脊梁,裴昭钧这数月来是忙得脚不沾地。
就这等情形下,母亲非逼得他今日抽空来相亲。
“昭钧,你今年二十有三,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已然有了你,你如今倒是好,连媳妇都没影。你入朝这六年来,成日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