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耳,眼睛还不时从旁边的女眷身上扫过。
瞬间了然。
她们不是不渴,是不敢喝。
喝足了水,免不了要寻地方解决。
有老于这样的人在旁边守着,只要掉了队……
接下来的事,她不敢细想。
“唉……”琳琅轻叹了一声。
回头看嬷嬷已经撕下自己的囚服,扯成几条布袋,仔细地替夫人和小姐们缠着小腿,绑紧裤腿。
这是赶路的老法子,一是防虫蚁,二是防水肿。
她一边有样学样,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压低嗓音开口问道。
“崔家……到底是因为啥原因倒的啊?”
话刚出口,清风和朗月两个姑娘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大夫人抬起两只手,一手一个,轻轻覆在她们头顶上,爱怜地抚摸着。
“贪污。”大夫人的声音很轻。
“贪了多少啊?”琳琅追问。
大夫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难以启齿。
叫作朗月的小姐忿然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股恨意,“那就是个由头,我们崔家,不过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罢了。”
“哦?!”琳琅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往她那儿靠了靠,“这么说来,就是没贪咯?”
清风抬手摸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贪……倒也贪了……”
琳琅压低了嗓音,“多少?”
清风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琳琅试探着问。
“……”清风没说话,只是摇头。
“十万两?!”琳琅瞪大了眼睛。
清风依旧不说话,无力地垂下竖起的手指,又开始哽咽了。
琳琅有些坐不住了,忙挪了挪屁股,离她们更近了些,“你别哭啊,莫非是一百……”
不等她说完,朗月打断道:“别猜了,是一千两。”
“一千两?!”琳琅惊讶得嗓子都劈叉了,“这这这……”
“还是白银。”嬷嬷在旁补了一句,嗓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琳琅只觉脑子里“哐当”一声响,难以置信地偏过脑袋看着嬷嬷。
她张着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这跟两袖清风有什么区别?”
不是她歪屁股。
而是主家大人这么大的官,还管着大宋的钱袋子,结果就因为贪了一千两?闹得全族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一千两银子,放在汴京城里,也就够买一座像样点的宅院,还不能是靠中间的那种。
为了贪这一千两,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瘪了瘪嘴,知道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朝堂上的水深得很,不是她这个小老百姓该过问的了。
事已至此,上头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这点自知之明琳琅还是有的。
她拍拍屁股,起身从板车上扯出一个木盆,把水囊里剩下的水全部倒了进去。
大黑低下头,“咕咚咕咚”喝得欢快。
铜锣声响,流放的队伍又重新开始蠕动起来。
后半程,路上又倒下了七个。
大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垂髫小儿。
亲人在队伍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拦不住差役们一壶桐油倒在身上,一把火点了。
焦糊的肉香随风飘过来,本是勾人的荤腥味道,此刻却熏得人直打哕。
好些罪民捂着嘴干呕起来,有的眼睛一闭,直接厥过去了,又被拴在一根链上的亲戚架着继续赶路……
行至天色擦黑,落脚的驿亭终于到了。
那亭子倒是修得阔气,青瓦飞檐的,不仅能遮风避雨,还有早就砌好的灶炉。
可要想容纳下一百多号流放的犯人,那还是痴人说梦的。
带檐的都得留给押解的差役,他们就只能绕着亭子,找点稍微平整的位置,天为被、地为床,眯眼合衣地睡上两三个月。
押解的差役们开始卸下官家的马车,点了几个罪民去周边拾捡柴火,准备伙食。
琳琅也趁着这时间,绕着边儿地往队伍中间挪。
大舅舅运气好,被差役挑去生火打下手。
浓烟燎过他紧皱的眉眼,他抬头看见琳琅,眉头舒展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又赶紧低了下去。
剩下的舅舅舅妈们还能勉强撑住脸上的神情,可那些表兄妹们就绷不住了,几个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