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往事(1/2)
张九笑呵呵地走进,躬身行了个礼:“楚嫔主子,陛下口谕,今日您侍寝,还请您准备着。”
半夏落葵脸色纷纷变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慌乱。
楚妤犹豫片刻,开口:“劳烦公公回禀陛下,我这几日身子不便。”
张九闻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飞快地圆了回来。
他搓了搓手,面上带了几分尴尬:“这……真是不凑巧。”
他顿了顿,也不敢把话说死,“那奴才这就回去禀报陛下。”
楚妤含笑送人,余光中,身边的落葵有些失落,心底默认今夜陛下不会来了。
楚妤没多说:“时辰不早了,备膳吧。”
短短一会功夫,张九去了昭宁宫的消息传遍了宫中。
慈宁宫,听闻这消息,憋着火气的太妃脸色更不好了。
楚嫔位分最高,最先拔得头筹也不奇怪,但太妃听着心中就窝火。
侄女的赐婚出来,太妃气了半日,后面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儿子耍了。
不然,做何不直接在殿选直接赐婚,还让她怀着期待空等几日。
她能想通其中关窍,宫中那些人一个个和人精一样,自然也能想通,都知晓她被自己的皇儿摆了一道,闹了这么一个笑话,太妃想想就臊得慌。
“哀家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姜太妃气得捂着胸口骂。
姜嬷嬷一听这话,神色骤然变了,也顾不上身份了:“太妃可不能这么说。”
陛下自生下来,就几乎没让太妃操心过,真要论欠不欠的,也是太妃欠了陛下。
姜太妃知道姜嬷嬷话里提什么,可此刻盛火攻心,那点愧疚早已被烦躁盖了过去,半分冷静也无。
姜太妃疾言厉色:“当初不走那条路,他如何入先帝的眼?走了那条路,哀家日日夜夜地都在担心,他苦,哀家就不苦了吗?”
她说着,眼中含泪,倒是有几分被冤枉了似的委屈,“若非没有哀家,他这皇位也登不上去。”
姜嬷嬷心中惊骇,急声打断,声音都在发颤,额上惊出一层薄汗。
姜太妃侧过头睨着她,眉眼间满是不服:“哀家说得不对?若非如此,他怎能顺位继承?”
当年,先帝最喜欢的皇子,可不是陛下。
先帝钟意的是贵妃所出的二皇子,若非她推了一把,现下继承皇位的,便是二皇子。
姜嬷嬷只觉得浑身发寒,心底惊骇不已。
没想到在太妃心中,当年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抉择,自己的做法非但没错,反倒成了一桩天大的功劳,是她亲手成全了陛下。
这些话若是传到魏恂耳中,母子之间那本就微薄的情分,便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姜嬷嬷慌忙抬眼扫过殿中侍立的宫人,待看清全是自慈宁宫起便一直伺候太妃的老人,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松了几分。
可依旧不敢大意,立刻扬声命众人退到外间候着,殿门也掩严实了。
待到殿内只剩她们二人,姜嬷嬷才上前半步,放轻了声音,沉沉劝道。
“太妃,那两年的磋磨,陛下是实实在在熬过来的。”
姜太妃抿抿唇,没接话。
姜嬷嬷见她神色松动,连忙又补了一句:“陛下登基之后,从未短过慈宁宫什么,样样按着最高的份例来,便是太妃要求的事,陛下除了这次哪次没应?”
姜太妃别过脸,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一点点敛去,可心底那股不甘,并未全然消散。
“哀家当年也是别无选择。”良久,她低声道。
昭宁宫。
陛下的行踪不仅同后妃有关,和宫人也干系甚大。
待到昭宁宫的宫人前来取晚膳时,尚食局宫人将山珍时蔬、精致点心、暖汤佳肴一股脑尽数备上,见来取膳的只有两人,更是主动差了人手,贴心帮忙一路送至昭宁宫殿外。
膳食摆上桌,楚妤惊讶:“这么多?”
落葵将方才的事说了:“主子,若是陛下不来——”
见到她的担心,楚妤温声安抚:“陛下若是不来,明日宫里传出去,最多是说几句闲话,但总归,月信一走,陛下还是要来的。”
半夏给她使了个眼色,落葵这才收了收脸上的担忧。
按理说,落葵去尚食局拿膳的时间,完全够御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