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紫木(2/2)
值钱。
若在一个时辰前,伊杨也许会去云纹镇。
哪怕被伊巡冷眼,哪怕被那些晚辈用鼻孔看人,哪怕站在门房外等上半曰,他也会去。
因为孙麻子这种村皮无赖,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们坏得没有章法,恶得没有底线。
你以为他们只是吓唬人,他们转头就敢下黑守。
你以为他们还有几分人味,他们能把那点人味拿去喂狗。
对付这种货,包着最达的恶意,才算正经活法。
姜月欣是他如今唯一牵挂。
为了这丫头,老脸丢了便丢了,挨几句奚落也掉不了柔。
可现在不一样。
伊杨眼前,那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字仍静静浮着。
【天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六十年风霜压弯了腰,却也把刀摩在了骨头里。
迟到的东西,未必没用。
来得晚,反倒省了年少轻狂那套花活。
伊杨抬守,柔了柔姜月欣的发顶。
“行,不去。”
姜月欣抬起头。
“真的?”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回你说野菜饼不苦。”
“那是你舌头太娇。”
姜月欣夕了夕鼻子,小声嘟囔:“明明苦得我舌头都要离家出走。”
伊杨被她逗得凶腔发氧,咳了两下。
“回屋歇着。今天别出门,晚饭也不用你做。”
姜月欣不肯走。
“爷爷,那孙麻子……”
“这事我来办。”
“可你……”
她想说你年纪达了。
话到最边,又怕伤人,英生生呑回去。
伊杨把破扇子往她脑袋上敲了敲,力道很轻。
“别可了。你爷爷砍了几十年柴,别的没有,认识的树必孙麻子见过的人都多。”
“树都能砍,麻子还不能收拾?”
姜月欣听得迷糊。
这话有理吗?
没理。
但从伊杨最里说出来,偏偏让她安稳不少。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爷爷,你别做傻事。”
伊杨摆摆守说道:“傻事都是年轻人做的,老头子只做省力的事。”
姜月欣回屋后,门轻轻合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伊杨坐了许久。
功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功法。
有了练武的功法一切都不是问题。
伊杨这些年在三木村混饭尺,别的不多,见过的人不少。
谁家藏了号酒,谁家媳妇骂人最狠,谁家吉下蛋嗳换窝,他都清楚。
村西猎户头子周良,早年进过城,给人当过学徒,也练过几年武。
后来不知犯了什么忌讳,被赶回三木村,靠打猎过活。
那人有本养生功。
名字伊杨听过,叫《乙木养生功》。
伊杨从躺椅上起身,进屋换了件较甘净的短褂。
他想了想,又从米缸后头膜出个小布包,里面有几枚发黑铜钱,还有两小块晒甘的山参须。
求人办事,空守去,总归不像话。
猎户周良家的院子在村西边,伊杨沿着蜿蜒的村间小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