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唐南晴心底升起些亲切感,听话起身上前,如昨日在书房一般,柔顺地跪坐在唐阿孃面前矮几一侧的支踵上。
唐阿孃噙着笑,侧首好整以暇望着垂首在自己面前的小娘子。
螓首蛾眉,乌发红唇,脸颊滴粉,配上一身合体的褚色深衣,简直比那洞房花烛夜的新娘还要叫人心热。
见到人之前,唐阿孃以为这个新寡妇是个失去了夫君又引得家宅不宁的菟丝花,虽听从主君吩咐叫唐南晴入府,心下实在有些不喜。
见到人后才发现,虽看起来娇娇软软,这小女娘清澈却明朗的杏眸中,却透着一股微弱却连绵不断的坚韧。
加之唐南晴是那种明艳中带着几分丰腴的美,望之便叫人想到国泰民安四个字,着实讨长辈喜欢。
本来的敲打在舌尖一转,变作更加温和的闲谈:
“你可知,自己为何能入府?”
唐南晴顿了下,怎么人人都问这个问题,她已经彻底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可问话也不能不答,她迟疑着动动嘴:“仆……”
“仆乃男子,入府除侍奉主君内室之人,其他女子皆为奴为婢,你的称呼错了。”唐阿孃连纠正都带着笑,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拉起唐南晴的手轻轻拍了拍。
唐南晴有些局促,赶忙改正:“奴知是主君心慈……”
“他啊,顾不上咱们女娘的事体。”唐阿孃失笑接话,但转头又话音一转。
“你并非家生子,自称奴倒是也委屈了,往后便以‘婢’字自称吧。”
“不过说他心慈也不错,你夫君为了南钺阵亡,念你夫君的功劳,主君自是要好好照顾你。”
唐阿孃松开手,手腕翻转,慢条斯理煮着茶汤,笑意依旧,话音放慢了些,染上几分深意。
“但比起你夫君的功劳,你确实更该念主君的心慈,往后只要你安分守己,钺王府便能替你夫君免你无枝可依之苦。”
“至于其他不该你听,不该你做的,可千万要记得感恩二字。”
唐阿孃活了四十余载,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不管王二牛是不是细作,大概都与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女娘无关。
只要这小女娘认认真真当差,别被有心人引错了路,钺王府就能庇护她。
唐南晴目光落在冲开的茶汤上,沸腾的热水将柔软鲜嫩的茶沫冲出层层翻腾,任由茶筅扫过,方才的汹涌又归于平静。
她听得出这是领导对她的训诫,转动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智商,努力意会领导深意,害怕自己遗漏分毫,会像漫出来的茶沫一样,被毫不留情清理掉。
安分守己,感恩……唐南晴猛地抬起头,对上唐阿孃柔婉却又清冷的侧颜,好像懂对方的意思了。
唐阿孃转过头,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唐南晴赶忙起身后退,复又跪伏下去,声音温软却坚定地保证——
“唐阿孃放心,婢明白您的意思,定会好好侍奉主君,绝不会对主君生出任何非分之想!”
‘叮’的一声,唐阿孃手中的茶匙在碗沿轻磕了一下,对着只能看到乌黑长发的小女娘难得噎住。
虽然唐南晴的声音不大,可这铿锵力度和反复强调,直叫人不知从何说起。
保证得很诚心了,可怎么听起来,莫名似有些避之不及的嫌弃……
唐阿孃正想着,抬头便见屏风后,影影绰绰立着一尊抱臂斜倚门扉的高大身影,眸底的诧异暂且压下了深思。
到底没有叫主君等候的道理,唐阿孃失笑摇摇头,也不解释自己的深意,只笑道:
“好,你先跟着红苕去书房伺候,不懂的只管问她。”
唐南晴抬头,虽仍旧紧张,却生出几分猜对了领导心思的喜悦。
所以其实她也没那么笨,还是有上进空间的!
“诺,南晴告退……”
唐南晴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突然传来力道极重的脚步,还有叫人浑身发冷的注视感,有些熟悉。
她甚至来不及收敛眸底的笑意,一回头,就见穆屹川那张凛冽锋锐的面容,压着寒潭似的目光迫近。
唐南晴目瞪口呆,红苕不是说主君去明裕郡了吗?!
见夹风带雪的高大身影越来越近,唐南晴赶忙回神行礼。
但她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