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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骂的众人均低着头,也不知是怕的还是羞的,一声都不敢吭。
“对了,”白良的目光又转向柳一白,“这位就是先前纪珩带回来的小友吧?”
柳一白拱手:“正是,在下玉清宗楚真君座下柳一白。这次的事情,我定然会将师姐的过错报给师尊。”他也知道,宗主都亲自出面了,少不得师尊来交涉了。
但白良也只是摆摆手:“无妨无妨,我与楚真君都相熟,又没酿成什么大祸。既然你是纪珩带来的客人,就随意住下好了。”
柳一白还没回答,唐夕月已经替他说了:“住下就不必了。宗主您是不知道,先前他跑丢了,我们宗内弟子找得底朝天,可不得让他先回去交代交代。”
这事白良不知,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笑道:“也不打紧,我差人去玉清宗说一声。”
“那也不行。”
夕月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却十分坚决,白良挽留两句也就作罢了。
一直没能插上话的柳一白就这么被唐夕月带着离开了玄天宗,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几句:“你方才对白宗主是不是太强硬了。算时间纪公子也快回来,理应跟他道声别的。”
唐夕月一开始还没理他。
她在思考着什么,听他说完了,才侧头问:“你没觉得那老头不太对劲吗?”
柳一白微微诧异,回忆了一下:“是太和善了吗?”
唐夕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和善那是咱们师尊面子大。”准确来说是多少都得顾忌着楚筝背后的陆云之。
“关键是眼神!眼神!你没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吗?”
柳一白没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反问她:“哪里奇怪?”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直觉。总言而之你得多当心。”唐夕月确实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她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见柳一白还是一副“我怎么没觉得”的眼神,她没救了似的摇摇头:“真替师尊操心,收了个这么单纯的。”
说完又想起来:“这是你第一次见玄天宗宗主吗?”
“嗯。”
“坏了,总不会是被我干了件坏事吧?”唐夕月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她有心耍那几个玄天宗弟子玩,说不定也不会让柳一白与那个老头见面。
直觉里,这不是什么好事。
***
白良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不对劲,柳一白给他的感觉,十分奇怪。
他说不清是哪里奇怪,原本是想留下柳一白再观察观察的,却被那女娃不由分说地拒绝了。
他若是再坚持,就有些奇怪了,只能姑且放弃。
可人是放走了,那股自看到柳一白时便升起的异样感,依旧是挥之不去。
冷不丁地,他想起了纪珩。
心口突然狂跳不止。
有关系!一定有关系!廖虎已经说了,阿珩最近都好了许多,丹田越来越稳了,几乎也没有再受到什么反噬。
或许……就是与他有关系也说不定。
“来人!”
“去查刚刚那个叫柳一白的人。”
“还有,把廖虎叫来。”
***
楚筝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
纪珩怎么是那个反应啊?
可能是替时楹担心自己,怕自己是被逼的。到达雪来峰时,她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
雪来殿里,还是到处都是刺眼的红。
陆云之的东西看上去都已经收拾好了,他还是坐在那个仿佛专属于他的座位上,桌上多了许多楚筝没见过的玩意。
“回来了?”
楚筝没理,她就像以往那样,径直往静思阁去了。
但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身又往陆云之看过去。
被她这么短短注视的一会儿,陆云之喉咙却微微发紧,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情蛊大概真的已经饥渴到只是被她注视着,就已经像是被甘霖滋润。
楚筝没在意他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我有事情问你。”
“什么?”
“魔族的残部最近出现了一个新的统领,你知道吗?”
没想到她是问这个,陆云之眸光敛了敛,倒也不隐瞒:“知道。”
他这么说,楚筝就不急着走了,在大殿的座椅上坐下了:“你跟我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