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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无非只是想表达“我记得”。
这点小伎俩自是难以令人信服。
吕盛骄懒得与他多话,抬起腿踹了他一脚。
蔡令见她不悦,忙乖乖起身去翻行李。他先找到了盒还没开封的AIR,想了想,又翻出一个正方形的首饰盒。
首饰盒是酒红色的,丝绒面。他用手指推开盒盖,里面装了条金灿灿的链子。
“本来想找个更合适的时间给你的,不过似乎也没有比此时更合适的了。”他边说边取出了那条链子,是条足金的脚链,素链之上挂着一只金猴吊坠。
蔡令抓住吕盛骄的左脚,把链子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脚链凉凉的,很有些份量。吕盛骄屈膝坐起来,握住吊坠,细细把玩着。
“这坠子多少克?像是实心的,挺沉的。”她问。
“大约1.85克。”
“太贵重了。”吕盛骄叹息着,要把脚链解下来,“我不能收。”
蔡令忙握住她的脚踝,护住脚链:“不过几百块的东西,和贵重挨不上。而且,我就想送你这个。”
“为什么?”
“我不在你的身边的时候,需要它拴着你。”
吕盛骄笑了:“就这?能栓得住我?”
“你属马,我属猴。所谓心猿意马,如何拴不住?”
吕盛骄想了想。她不太信冥冥之中的东西,可在他说出“心猿意马”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颤。
她不知道谶言的力量,但她的心绪已然受到了影响。就像是有条无形的丝线紧缚住她,脚踝处的金链就是落了全部份量的石砣,让她行走不得。
吕盛骄微微垂下眼,轻声呢喃道:
“……原来是只弼马温。”
“弼马温也好,齐天大圣也行,你叫它什么都可以。”
蔡令偏过头,脸颊贴近她。他的手包着她的踝腕,指尖的茧子来回地摩挲。
战栗如一阵电流般袭过她的身体。原本懒洋洋的、倦怠的躯壳像是经历了场强烈的震动,内里的闸门豁然而开,湿意滴滴嗒嗒地润泽淌落。
蔡令松开手,凑得离她更近。彼此灼热的、急促的、湿润的呼吸里,他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吕盛骄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的身边空荡荡的,只有床单上还残留着凌乱的褶皱。
昨晚的炽热已然散尽,中央空调的制冷模式持续吹着冷风,空气变得冰凉。
吕盛骄感觉有点头疼,她扶着额,坐了起来。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被卡片盖住了。
吕盛骄把卡片拿起来,发现下方还有张音乐节的门票。
她把卡片翻转过来,背面是蔡令的留言。
【今天订的航班比较早,先走一步。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8月份我在岛城有场演出,记得来看。到时候请你喝啤酒。】
她读了两遍,心里泛起浓雾似的茫然,仿佛不认得上面的字一般。
昨晚的一切像是场盛大的烟花,是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奇景。可那场宏大的绚丽褪去后,竟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他们是算复合了还是没有呢?
蔡令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他自专注于他的演艺事业,而她也要回地心去看店。两人之间似乎产生过深刻的链接,但一觉醒来,又是桥归桥,路归路。
从此依旧是他像颗行星般沿着轨道运转,时不时向她发出邀请,让她围着他活动。
昨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细想来,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
吕盛骄的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厌烦。她讨厌这样的生活,又避不开他的引力。
他身后的光环是如此光鲜又华丽,是她想要触碰又难以靠近的虚荣世界。她不敢伸手触碰那多彩的泡沫,却又本能地去迷恋泡沫围绕在身边的感觉。
她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却感觉脚下一沉。
金猴吊坠不轻不重地磕在她的腿骨上,有些疼。
她弯起腿,把脚链上的吊坠转到面前。昨晚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才发现这只金猴整体都做得高度抽象,唯独一双眼睛雕刻得无比锐利,像是蔡令借着这一双眼,时时盯着她一般。
吕盛骄很干脆地把脚链解了下来。她想起昨晚的对话。
彼时在床上还算得上温情的言语,此时越想越觉得心寒。
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