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试探(二)(2/3)
则安又翻过来,坐在床边,亲自喂她吃饭。
则安看他一眼,一言不发,默默吃饭。
翌日,一行人准备回京。
趁着徐隐章去外头交代事情,则安赶紧叫来衔珠:“药呢?”
衔珠规劝:“小姐,那药伤身子。您已经嫁进来了,奴婢瞧着姑爷对您也上心,何必……”
则安打断她:“傻丫头,咱们现在还没站稳脚跟,怎么生?”
“生下嫡长子,才能站稳脚跟啊。”衔珠不解。
“从来只有子凭母贵,没有母凭子贵。你以为生孩子这么简单么,要有信得过的大夫、稳婆、奶娘、心腹丫鬟。我问你,我们有什么?我们既没有丰厚嫁妆,又没有得力的娘家,院子里的丫鬟,哪个是真正忠于我的?咱们连门都出不了,怎么生?”
“万一到时候那个老妖婆说寂寞,把孩子抱过去养,我怎么办?万一她虐待我的孩子怎么办?万一丫鬟们不尽心,孩子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衔珠乖乖将药丸递给她,低声嘟囔:“姑爷肯定能安排好。”
则安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徐隐章迈步进来了。她一惊,茶水全都咳出来,药丸卡在嗓子里下不去。她越往下咽,卡的越狠。
徐隐章大步奔来,重重拍她的背。则安感觉药丸要被吐出来了,更努力的往下咽。一边躲徐隐章拍她背的手,一边抓起茶杯往嘴边递。
一大口茶下去,她终于咽下去了。
徐隐章绕到她面前,目光在她和衔珠面上打转。
“你吃了什么?”
则安装腔作势抚自己胸口:“梅子糖,不小心卡住了。”
徐隐章扫一眼桌上的梅子糖,确实少了几颗。
如果只是梅子糖,见他进来何必紧张?
收拾好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京。
在庄子上住了几天,见识到了山山水水,住了虽不华贵,却有几分雅致的屋子后,花里胡哨的敛玉榭就再难以入眼,多看一眼则安都觉得头疼。
要过年了,到时候万一有人过来拜年,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屋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嘲弄她呢。
拿捏徐隐章,她自然有别的法子。
用过午膳,则安顾不上歇息,带着衔珠又去徐隐章的私库挑料子,挑摆件。这一次,她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绣娘们、丫鬟们动作也快,徐隐章从前院书房回来后,敛玉榭已经焕然一新。
帘子、床帐、桌布多是粉色系,摆件都是些精巧别致的小玩意儿,不华贵,但新奇有趣。他都不记得,私库里还有这些东西。
这不像夫妻俩住的正房,倒像是未出阁女子的闺房。
徐隐章想起来了,夏府她的闺房大抵就是如此。
则安跪坐在罗汉床上,衔珠坐在一旁的圆凳,两人在剪窗花。
徐隐章走过去在另一侧坐下,衔珠看看两人,自觉退下。则安看一眼他,并不说话,继续埋头剪窗花。
他也脱了鞋,斜靠着,并不看书,倒是一直看她。
则安忍了一会儿对他说:“将红纸都对折,每张裁成四份。”
徐隐章微笑,依照她的吩咐动起来。
则安紧赶慢赶将窗花都剪出来,吩咐丫鬟们将窗花都贴好才睡觉。
除夕当天,则安大手一挥,院子里的大丫鬟赏银三两,二等丫鬟二两,小丫鬟们一两。
当然,用的是徐隐章给她的“嫁妆”,她自己攒的家当早就花完了。
总归是赏给他的人,她只落了个虚名,他并不亏。
奇怪的是,平日跟着徐隐章办事的小厮侍卫像是得了信,竟然也都进了院子里,齐齐给她请安。
徐隐章对院子里的人约束很严格,谁办什么事,去什么地方,都有严格规定。小厮侍卫们,平日都不许进院子。值夜的婆子,洒扫的小丫鬟,都没吩咐不能擅自进正房。
则安看一眼徐隐章,见他没有打赏他们的意思,便叫衔珠再去拿银子赏下去。趁着他们谢恩的空挡,则安拼命想记住谁是谁,奈何人太多,她只记住了几个长的比较有特点的人。
用过早膳后,则安拿来一大包碎银子,招呼着几个大丫鬟打叶子牌。
“看着这银子了吗?若是有本事,都是你们的。”
“到时候少夫人若是输了,可别耍赖。”
秋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