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太子（2）(1/3)

太子羞辱她，折磨她，是想让她和锦儿一样，有苦难言，最终自戕。

可她偏不想草草地了此一生，只因她不愿妥协，不愿认命。她才刚攀得谢大人，前路才刚有起色，她怎能……怎能就这样了却一生？

“殿下就因我是前丞相之女，因这身世对我怀恨在心，”垂眸念念有词，商琼缓缓轻笑，不紧不慢地又拭着唇角的血迹，沉声问，“敢问殿下，我何错之有？”

“错就错在你生在了商家！你要恨，就恨你那已去黄泉之下的父亲！”太子脱口便答，紧接着嘲讽的，是她已然亡故的家父。

“不过话说回来，商丞相被赐死的那日，真是大快人心啊！”似想起昔日所见的一幕，李应淮抚掌低笑，越笑越畅快，“我可是亲眼见着你父亲不堪极刑，惨死在牢狱，连父皇赐的鸩酒都没来得及饮下，哈哈哈哈哈……”

“我自诩安守本分，从小没犯有大过，”这处境无解，她道得极轻，语声轻得连自己也快要听不见，“殿下不能饶过我吗……”

李应淮置若罔闻，仍觉此恨难消，指了指周围的奴才，将她仅剩的尊严踩于靴履下，贬她如蝼蚁，如灰烬。

“你们，还有你们，”两旁侍卫被挨个点了遍，李应淮闲然转身，边高喝，边离殿去，“在这东宫，可尽情使唤太子妃，让她做些粗活，本宫赦你们无罪！”

话音刚落，一名宫奴快步入殿，犹豫半刻，抱拳向他禀告：“殿……殿下，谢大人欲来东宫拜访，此刻正在来的路上，应是……快到了。”

太子闻言惊愕。

怕奴才没说清楚，又命这宫奴禀报了一回。

话语仍是无差，将要来此拜会的是当朝太师谢九阑，是连父皇都顾忌三分的人。

诧色经久未消，李应淮回看向跪坐在梁柱旁的女子，蹙起眉来：“这尊大佛，是你招来的？”

商琼也感诧异，方才只随口命小鸾去了太师府，想着让谢大人护她周全，想让大人带个口信，或是来封书信就好，而且扰他亲自来。

他专程来了东宫，还是为这点小事，她是没料到的。

至少她以为，东宫后院的闲杂琐事，与大人手中的江山万里自是不可相较。

朝太子容色无澜地回着话，她故作自嘲，轻声反问：“殿下觉得我无权无势，落魄潦倒，却有本事招来谢大人？”

“殿下抬举我了。”

思来想去，也觉着自己多心了，李应淮鄙夷一笑。

这面前的女子一无所有，甚至连名声都没剩多少，谢大人就算对别处的姑娘有意，也不会对她动情。

“你们都看紧太子妃，我去会会这位……谢太师。”李应淮饶有兴致地勾起唇，想这位大人若不是她招惹，此趟便是有求于人。

要知谢太师可是几乎没到过此地，若来登门，定有要事。

连父皇都畏忌的朝臣……李应淮不屑哼笑，真想此刻就去问问，这朝官是来恳请何事。

殿外压屋云如墨，卷地风来忽吹散，好似有一场如瀑急雨将至。

太子渐渐远去，终是可松懈几口气，商琼踉跄地扶柱起身，从袖中取出梅花方帕，静默地擦拭血痕。

小鸾慌忙跑回，一见主子鼻青额肿的模样，吓得捂紧了唇。

赶忙走到主子身边，这丫鬟颤着声开口：“殿下怎将主子伤得这么重……”

“大人真来了？”商琼不可置信。

现下她关心的，唯有那谢大人的行踪。此般他冒然来东宫，想来是将她所言听入了耳，她已是他的人，他理应护着。

小鸾顺势回忆起在太师府望到的景象，斟字酌句地与她道：“奴婢去传报时，谢大人正在府上同几位大臣议事。一听此讯，大人当即便道改日再议，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估摸着是来救主子了。”

“奴婢担忧主子的安危，先一步跑回……”望向主子唇角的血渍，小鸾更是懊悔，想着如果再跑得快一点，许能稍作阻拦。

可她一个丫鬟，能怎么阻拦太子？她阻拦不了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遭受折磨。

小鸾满目忧愁，仿佛担忧着她会因殿下失手而丧了性命。商琼淡然婉笑，不甚在意地将染血的巾帕递去，吩咐这丫鬟拿去清洗。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