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熟悉(1/3)
褚秉文的手指冰凉,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直冲她的鼻腔。
她不喜欢闻这种味道,像是被喂了一口血,让她的胃里一瞬间翻江倒海,脑袋下意识地往后撤,却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疼得她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像是失去了思考,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眼下这个动作过于奇怪了,她正要偏头躲开。
褚秉文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下颌上移开,直接掐住了她的咽喉,虎口微微用力,死死地钳制住她的脖子,一股窒息感翻涌而来。
此刻江叙的求生欲瞬间起来,在感到窒息的同一时刻,她的牙齿猛地一用力,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指节处。
她下排牙有一颗小小的尖牙,咬人会很疼。
但他手劲大,指上仿佛没有肉,江叙有一种一口咬在了骨头上的感觉,反而咯得她牙很疼。
褚秉文像是不觉疼,不顾她的反抗,也不顾江叙此刻的窒息感,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些,指尖撬开她的牙齿,而后顺着她的口腔摸到了她后排的一小块牙缝上,微微一用力。
一声轻响之后,他才将手指抽了出去,两指之间夹着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
空气顺着鼻腔和口腔涌入身体,江叙顿时有一种复生的感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而后抬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褚秉文。
这疯子!
取毒药就取毒药,掐她做什么。
江叙抬眸,看见他指节上还带着深深的牙印,她那一口几乎用尽了全力,牙印上泛着深深的红色,应该是出血了。
指尖夹着药丸的地方还挂着一条银丝,在出口的那一霎那落到了地上。
江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些晃神,直到褚秉文将那颗小小的药丸扔到地上,她才回过神来,闭上了嘴,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腥——
褚秉文看了自己的手指一眼,微微蹙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布,擦了擦手,随后将那块布又扔回了桌子上:“说吧。”
褚秉文扬了扬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江叙强忍着颌间的疼痛,开口说道:“对,我是细作,但我是都护府派到鞑靼的细作。”
一阵钝痛袭来,那狱卒挥刀打了她的腿一下,刀未出鞘,所以没见血,但那狱卒用的力度实在大,刀的分量也不轻,这一下疼得她差点没说出话来。
“这死内鬼是失心疯了?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江叙此刻虽然怕,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强忍着腿上的疼痛,心中理着眼下的局势。
漠北褚氏是都护世家,褚秉文虽入燕都当过伴读,但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在漠北的都护府。
后来罪行滔天,乾宁皇帝下了斩杀令,因为辱没了家族的名声,所以没有入祖坟,被不知道什么人给埋葬在了漠北的一处荒地中。
二十一世纪,寒江市被开发,人们在那里建起高楼大厦,交通网络遍布街道,科技迅速发展,早就没了当初荒芜的模样。
唯独那一座坟墓。
她虽然历史不好,但关于家乡这一块的历史还是知道一些的。
眼下才八月兵败,褚秉文应当是在漠北的。
而原身虽是在褚秉文身边工作的,但褚秉文显然没留意过她的存在,不然那狱卒在说情况的时候应当直接说名字才对,可这两人显然对她不熟。
可见原身应当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至少在这都护府是的。
狱卒这一下是在虚张声势,而另一侧的褚秉文默许了狱卒这样的行为,应当也是在观察她,看她会不会心虚。
江叙挺直了腰板,虽没什么底气,但虚张声势谁不会啊?
“你喊什么!”江叙冲着狱卒喊道:“我跟褚大人说话,大人都没反应你到先动手了?你还把大人放在眼里吗?”
一句话既呵斥了一番狱卒,又拍了一把褚秉文的马屁,江叙转过头,目光落在褚秉文身上,见他没反应,于是说道:“大人,我们干的活都是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现在这有外人在——”
她向着狱卒的方向微微偏过头,低声劝道:“要不咱俩单独说?”
褚秉文垂眸凝视着她片刻,随后给了狱卒一个眼神,狱卒低头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牢房内瞬间只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