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赌约(2/3)
再提起的意思,但褚秉文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像是自揭伤疤一样。
“知道少将军的夫人过世了,但成家是成家,欲望是欲望,不碰女人是不行的。”
——不得劲。
可说到底,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人家自揭伤疤,他若是还盯着伤口不放,那就不是个男人该做的事了,所以他只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不过,劝诫的话是真的。
褚秉文没再理会他的话,适时制止了这场话题,转而说道:“兵力和物资分去朔宁城,让探子时刻注意鞑子的动向,漠北城启用战备状态,征用北庭镇驻兵,把百姓都疏散走。”
“你真信那细作的话?”
褚秉文抬眸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你——”
常胜顿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充满怒意,像是要随时动手一般。
“常将军,”褚秉文在他的气话说出来前开口,打断了面前人的怒意,“您是从军中自己一步一步打上来的,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这种武将世家出身的人。父亲病重,兵权交由我手中,您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常胜也没有伪装的意思,他的心思不少人都知道,这不是个秘密。他和褚老将军年龄相仿,如今岁数不小,却还是个副将职位,只恨他没有个好出身,拼了大半辈子也就能混成这样。
和他们这种武将世家出身的人不一样,褚秉文如今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老将军病重,军权便被交到他手中。
投胎投得好啊,人家从出生便比他高一等。
漠北远离帝都,官员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说了什么话也不怕传到皇帝耳朵里,所以常胜没有欲盖弥彰,反而是承认道:“是又如何?”
“若是这次真是我的决策出了错,那我便已死谢罪,燕都那边降罪下来,罪责全在我,军权日后便交给常将军,您看如何?”
常胜有些意外,都做好了和褚秉文大吵一架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对面人来了这样一出,这个结果他求之不得,这种好事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怀疑事情的真假,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褚秉文回答:“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字据。”
他话音一落,便要拿笔写,却被常胜制止:“不用了。”
常胜拒绝了,褚秉文这番话说得有格局,不给自己让利分毫,还自己把责任都担下来了,这时候若是他还上赶着要字据,到是显得他多小心眼一般。
他不是那种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一句话,四匹马都追不过来?”
褚秉文轻笑一声,提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常胜拍了拍褚秉文的肩膀,说道:“那就多谢少将军了。”
他抬脚便要走,褚秉文问道:“常将军去哪?”
“去守城门,免得鞑子入了境,还得我给少将军擦屁股。”
常胜开门离开,顺手把门关上了,房间内透进来一股夜风。漠北的秋天来得急,立秋之后便冷了起来,吹得褚秉文带了些寒意。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却不慎牵连了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朔宁城分走了兵力和物资,其中还包括了部分的医疗物资,如今府中的军医已然忙得走不开,紧巴巴地又给朔宁城分去了一位,现下府中的军医少得可怜。
边境苦寒,正儿八经医学世家出身的人不愿意到这苦地方来,市井出身的百姓又没什么接触医学的机会,所以漠北这地方很缺军医。
但身上的箭伤牵连了思绪,他恍然想起了一个人,没准能让她去。
江叙被关押的地方其实就在褚秉文值房边的厢房里,距离拢共就几步的距离。这间厢房一直是空着的,本来是用做招待客人用的,但江叙身份特殊,他得看着她,所以给她安排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厢房里。
江叙被关了好几日,除了每日三餐有人来送饭,再也见不到任何人,日子无聊得很,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偶尔有来送饭的,也是放下东西便走,她说了什么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江叙知道肯定是褚秉文提前交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