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道歉(2/3)
想到这盛华的爱好到是和她的特长撞上了。她手艺不错,不忙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几道菜于她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江叙沉默着,心中略微思索,反正自己也要在这里待上些时日,和身边人搞好关系也能嚷自己好过点。
这盛华又是这伤兵营的军医,既然在这待着,那就算是她的领导,何必跟他过意不去呢?
眼下肖子规也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不走白不走呗。
肖子规见她沉默,还以为她是不会做菜,便开口问道:“姑娘不会做饭吗?要不要我帮着做?上次给师兄做了一次,也知道老师爱吃什么。”
“爱吃什么?”
“煨豚排。”
——豚排?是排骨吗?
江叙没听说过,他们那没有这种叫法,便问了一句。肖子规给解释道:“就是猪的肋骨,用小火多煨几个时辰,这样骨头的香味能沁入到肉里,老师喜欢吃这一口。”
江叙这才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不就是炖排骨吗,还起了个怪高级的名字吓唬人。
她笑了笑,对着肖子规说道:“我能做,谢谢你了。”
过了些日子,伤兵营忙过了一阵,几个人终于有了些喘息的机会,江叙才又念起这件事。她回了都护府,跟厨房的下人要了一块肋排。
那排骨瘦得可怜,贴着骨头的肉薄薄一层,但胜在是正经肉。下人看她拎着排骨进来,眼皮跳了三跳。
“姑娘这是?”
“做菜。”江叙应道。
下人走上前去,正要抢过江叙手中的菜刀,说道:“您想做什么,要不我来吧。”
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他在偷懒。
江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来,转而把排骨搁案板上,刀背开始剁。
她一直是自己生活的,为了省钱,也为了吃得干净,所以经常是自己做饭。她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就没让下人插手。
但眼下的问题就是,没有高压锅,没有砂锅,这排骨没一个时辰别想烂。江叙把排骨冷水下锅,撇沫,焯一道,再换水。
下人看她换了三次水,终于忍不住:“姑娘这是给肉洗澡呢?”
“去腥。”江叙头也不抬。
这儿的厨子和她们那不太一样啊,也是,这地方,能有口饭便好,谁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她在厨房一通忙活,最后做了一锅炖排骨出来,看色泽觉得还不错,闻着味也没出什么茬子。她盛了一碗,端去了伤兵营。
盛华最近忙得身体有些受不住了,平日里就只吃厨房送来的白粥和干饼子,见江叙端着好东西进来,动作顿了顿。
他把饼子放下,没说话。
江叙把碗搁他手边,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只听得见院子里伤兵的咳嗽。盛华低头看那碗菜,看了很久。炖排骨,汤色油亮,肉香混着酱香,在这满是药味的帐子里格外霸道。
终于,他先开了口,问道:“什么意思?”
“孝敬您啊。”江叙替盛华摆好了碗筷,笑了笑,说道:“前些日子是我的不对,我初来乍到,做事确实有些莽撞,还请您大人大量,就当那事没发生过。”
盛华低头看着江叙摆好了碗筷,这菜做得确实不错,他也有些日子没吃荤腥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但没动筷子。
“你心软啊,但在这是待不长久的。”盛华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不是医馆,不是看点风寒风湿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十个人里面得有九个都是残的,另外一个连伤口都没处理好就扛不住了。”
“风栖山那的尸骨,得有一半都是伤兵营拉过去的,你心疼他们,到时候精神崩溃的是你自己。”
江叙也突然发现自己是想得太天真了,历史书上对于战争的死伤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落在课本上的只是一个数据,全然没想过这些生命的消逝也会让医护产生拧巴的心理。
她站在未来的角度,以更高的姿态俯视着古人,但其实她才应当是被俯视的那个。
“老师。”江叙开口,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他:“人总有心软的时候,不然就算不上是人了。前两天我做事确实欠思虑,但您和我说了,那不是往后再没犯过那错误吗?”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盛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