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后悔(2/5)
院外,隔着一段怎么也跑不过去的距离。翻涌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看到女孩站在火场中央,火顺着她的衣角舔上去,她却没有动作。
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觉得窒息。他迈步往前跑,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火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大火吞噬,烟消云散……
褚秉文心脏骤停,一团血雾凝聚于心中,几乎要跪在地上。女孩身影消散的最后一刻,火场中的人影与江叙重合。
一双一模一样的眉眼,实在是让他恍惚。
火海冲天,在梦中埋葬了他的爱人。这梦做着不好,梦中的她必然遭受苦楚。
伤兵营覆灭,都护府之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肖子规这次伤得不轻,爆炸的时候正好在给常胜捡回来的那个伤兵换药,混乱之中拼死拼活地把人命保住了,自己也被爆炸之后的烟雾呛得险些昏迷。
好在伤兵醒了。
他说他叫葛承,是都护府派到周边镇子上巡查民情的探子,因为遇上了鞑子的商队,发觉了不对劲,在疏散民众的时候被鞑子发现了身份,遭到了追杀。
鞑子人多,葛承和同伴经受不住,最后决定分头跑路,总归要把消息带回都护府来。
但谁料归来的路上被鞑子一箭伤了腿,趁着夜色躲在巷子深处才躲过了一劫,最终被路过的常胜将军捡了回来。
葛承伤得不轻,用了麻沸散才堪堪熬过了这一劫,但人一直在发烧,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
常胜见他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动乱在哪?”
“北庭镇。”
动乱在北庭镇!
褚秉文听后亦是心中一顿,动乱这种事一般会发生在偏僻的地方,北庭镇繁华,而且有朝廷直属的军队驻扎,鞑子的胆子怎会如此之大?
也正是因为他相信北庭镇绝对安全,这才给江叙指了去那里的路,这下不就相当于把她推向了火坑吗?
动乱的地方,她如何能自保。
褚秉文有些后悔,他一直回避对江叙的那几分思绪,理不清的缘分就应当全断了来得干脆,但谁料他那一句话害了她。
江叙离开后,心中虽怨恨褚秉文,但本着相信本地人的原则,还是去了北庭镇,在那里落了脚。
但她总觉得北庭镇的氛围有些怪怪的,按着褚秉文的话说,北庭镇应当是漠北比较富裕的地方,但江叙到了之后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镇子的上方像是飘着一层乌云,虽是晴天,但人们的头顶并不晴朗。
北庭镇不大,只有一家医馆,开在主街尽头。门脸不大,檐下挂着一块旧匾,写着“济善堂”三个字。
念着自己日后是要自食其力了,所以想着找点活干,至少得能维持得了自己的温饱。
江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里面有个老妇人正蹲在地上捡药材。
“请问……”江叙探头,“这儿还缺人手吗?”
老妇人抬起头,她大概六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面相有些刻薄。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叙一番,“会什么?”
“我是护士——”江叙连忙改了口,接着说道:“呃,就是帮人处理伤口、换药、照顾病人的。”
因为刚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深受社会的毒打,所以知道实习经历在简历上的重要性,所以她又补了一句,“之前在都护府的伤兵营干过。”
老妇人没说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比江叙矮半个头,看人的时候微微仰着脸,但气势一点也不矮。
“都护府的人,来我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江叙张了张嘴,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伤兵营嘛,氛围太压抑了,想换个地方待一待。”
老妇人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先帮着把药材捡完,午饭管一顿,工钱看活儿给。”
江叙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留下了,她蹲下来,开始捡药材。老妇人在旁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指点:“这个是白芷,那个是防风,别混了。”
捡到一半,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探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脑袋,是个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
“奶奶,饭好了。”
老妇人站起来,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