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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起了这么一场大火?
旁边有人在说话,尚食局司膳的声音响起,几乎就在江奉书的耳边:“这火起得邪乎,大过年的,宫中这一块地方又没人放炮仗,怎么就烧起来了?”
另一个随行的人接话:“就是的,这库房还炸了,那江掌印的库房里存了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我早就说那屋里堆那么多东西,迟早出事。”
那人淡淡地瞟了江奉书一眼,“你小点声——”
前面说话那人跟着看了江奉书一眼,而后一阵恍然,闭上了嘴。
江奉书把脸埋进膝盖里,她不想开口,但她们说得没错,这场火来得实在是新奇。这段对话到后就听着有些心烦,不过好在二人注意到了她还在这,没在她耳边说,默默地走远了。
江奉书心中思绪万千,满脑子都是江守忠站在院子中间的样子,火光照着他的脸,却不跑,站在那里看着她。
树梢上的落雪融化成水滴到地上,有一滴砸在了江奉书的头上,她没有感觉,但手开始发抖,一股钻心的疼涌了上来。
火还在烧,救火的人还在喊,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落在她的肩头,又融化在衣衫里。
然后她看见了一双靴子。
黑色的,牛皮靴面,靴口沾着雪,踩在她面前的雪地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人的脚步停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两步远。
她没有抬头,此刻的她不想看任何人,不想说话,不想动,但那人没走,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江奉书。”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没有方才那些宫人议论的语气,但也没有安慰,只是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褚秉文高瘦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只穿了一袭便装,雪落在身上,渐渐地打湿了一片。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眼睛微垂着看向她,而后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受伤了。”他轻声地问了一句。
江奉书摇了摇头,本想说自己没有,但一扭头,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像是牵连了伤口一样。她这才反应过来,褚秉文方才说的话是陈述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方才吸了太多的烟气,此刻嗓子和鼻腔中火辣辣的疼,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咽了一口唾沫,涩的,苦的。
“不要坐在这里,很冷,会生病的。”他赶在她之前先说了话,而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上。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面前之人,最终只将手落在她肩头,轻拍了她一下。
江奉书咳嗽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而后抬眸看向这个对自己伸出手的少年,说道:“褚秉文,我后悔了,我不走了。”
深秋时节,狂风大作,几乎将天边掀开一条口子。几天前的燕都还未入冬,没有大雪,只有连绵的风声。
江奉书正窝在值房角落的榻上,身上盖了一个小薄毯子,虽是个四面漏风的劣质棉做的,但在这窝久了,也觉得有点温暖。
窗口的一缕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难得的舒心时刻,她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书皮上写着《尘世录》三个字。
她平时乐意看点闲书,比如这一本,讲的是前朝市井百态,贩夫走卒、勾栏瓦舍、三教九流,什么都写。
写什么看什么,她也不挑。
其中有一章写的是前朝祁贵妃与僧人私通的事,不过寥寥几页,措辞也不算露骨,但足以让这本书被列进禁书目。
大昱朝的规矩,凡是写到男女之事的书,一律禁,何况这还牵扯到前朝王室的腌臜事。
她正翻了一页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塞进了毯子里,慌慌张张地起了身,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内务府档册》摊开,做出一副认真研读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章芝兰。公主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手里拿着一盘点心,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往她对面一坐。
“看什么呢?”章芝兰探头过来。
“档册。”江奉书面不改色。
章芝兰瞥了一眼榻上毯子下露出的书角,笑了一声,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