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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燕都城的深夜寒凉,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江奉书思索片刻,她确实没有地方可去了。槐院成了废墟,内务府值房寒凉不说,眼下还有值夜的人在。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落在她发间,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了眼睛。
见她沉默,褚秉文再次开口:“江奉书,我那院子有两间房,你若不嫌,就在空的那一间先住着?”
江奉书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却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更像是在跟她商量。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好。”
她说着,站了起来,腿已经蹲麻了,起身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褚秉文眼疾手快,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很快松开了,退后一步。
他转过身,提着灯笼往前走。江奉书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灯笼的光在雪上照出一圈昏黄的圆。他走在她前面,替她挡住了风。
他的院子很小,站在门口就能一眼望到底,只有三间正房,两边是厢房,院子中间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树下是一口井。
雪落了满地,没人扫,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褚秉文推开正房的门,灯笼的光照进去,江奉书在他身后跟着进了房间。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角落里立着一把剑。床头叠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他的房间,他是个粗人,没什么男女需避讳的观念,只知道江奉书如今没地方住,便想着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他手一指,说道:“你睡这儿。”
看出了这是褚秉文的房间,自觉得睡着不大合适,但眼下没得挑,转念又想起来,若他的院子有三间房,为什么不让她睡另外两间?
念及此处,她开口问道:“你呢?”
“隔壁还有一间。”褚秉文回答,目光却没落在她身上,心虚似的。
她站在床前,看着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本觉得有些不大合适的,她一个姑娘家,睡一个男人的床不好,但眼下面前人愿意收留她,已然是难得,她也不好挑什么。
思来想去,最后也只得妥协了。但她问起他睡哪的时候,褚秉文的回答明显有些心虚,不对劲。
“早点睡。”褚秉文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便要离开,生怕自己留说多了话便会穿帮一样。
江奉书开口,“褚秉文。”
“嗯。”
“你骗人。”
褚秉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被她这一句话弄得有些措不及防,下意识地开口:“什么?”
“隔壁没有第二间房,褚秉文,你骗我。”江奉书说着。
褚秉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愣愣地站在原地。江奉书看了他两秒,没有再追问。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一双手有些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连攥都攥不住。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起初只是一两滴,到后来越来越控制不住,肩膀一直抖到脊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褚秉文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于心不忍出来。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下来。他只是觉得,面前人这幅模样,让他心中有些不自在。
犹豫片刻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眼角,停在了那里。
她的右眼下方有一颗小痣,泪痣。他的指尖就停在那颗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江奉书都快能听到了。
眼泪落下,褚秉文突然想把她搂进怀里,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告诉她没事的,有我在。
但他不能,他虽来自漠北,那里民风开放,却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好,是对女孩子的不尊重,逾矩的事不能做,尤其是对她。
他愣在那里,手指还停在她眼角的泪痣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出乎意料地,她先动了。
江奉书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令褚秉文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