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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在盘算着:“那册诗集我总觉得差些东西,燕都四季分明,应是各有各的特色,他独独没有些冬天,也不知道是没写,还是我没找到。”
褚秉文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的话。藏书阁的窗户透光,此刻又正是早上,光线顺着窗纸透过来,把江叙的身影打在楼梯上,随着她的走动,影子也在动。
他低着头,缓步跟在她后方,不紧不慢跟着她的影子前行,属于她的虚影落下来,将他大半身子轻轻笼住。
高玉璞的宴会在明天,所以这份诗集就显得有些着急了。两人也没想到,高玉璞在入仕前居然写过这多书,本以为找几个时辰便能完事,却没想到忙活到现在。
江叙走到书桌前,弯着腰翻那摞旧诗集,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高云舒当年只说她父亲入仕前写过诗,我本来还担心凑不出一个诗集,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又打开了一册,翻了几页便看到了他的名字,不禁感慨道:“这高玉璞年少时真是没少写,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居然有这么多灵感。”
所谓颠沛苦痛铸就千古词章,百年前的一位亡国君主便是如此。
她看着面前的诗,喃喃地念了一句:“门庭冷落旧勋残,独我登科复家安。”
这是下了决心要去科考的意思啊。
江叙转过身准备递给褚秉文看,但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悄无声息地,以至于她转身的时候几乎撞进他怀里。
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俯身在她唇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江叙手里还拿着书,被这一下弄得有些措不及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着要向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后便是书桌,哪里还有退路?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褚秉文已经双手撑住了她身后的桌沿,把她困在了书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又低下头,面色坦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他盯着江叙的唇看了一会,而后微微偏了一下头,又亲了一下。
这一下双唇相依,是比方才的一下更深了些。
江叙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是为的什么,但眼下是要干正事的时候,以她对褚秉文的了解,生怕他后面还会有什么动作,于是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在人家阁楼里——”
“我知道。”褚秉文说,语气坦然。
“那你——”
“就是想亲。”
二人这个姿势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但却看不出他这一串动作是为了什么。两人昨天起了矛盾不假,但白日里争吵,到了晚上就和解了,没闹成什么样子,还以为二人之间的事都说通了,往后便不会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但见他眼下的状态,显然是心中还有事。
江叙微微偏头,与他同一个弧度,问道:“褚秉文,你怎么了?”
褚秉文垂眸看着她,本来心中有气,是为着方才她与宋濂交谈的事。其实他不应该生出这种不自在,宋濂拿了她的钱,帮她做事,二人就是正常的交易,有什么可拈醋的?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她那副温柔的样子为什么不只落在他身上?既然说了要留在他身边,为什么不只看着他?
这些话说不出口,像是个怨夫一样,落在她耳朵里会觉得他小人之心,她那么好的人,必然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
这份心思憋在心里,只觉得一口气堵得难受。但见她这样迎着自己的脸问出这句话,还学着自己的动作偏头,心底的气似乎恍然消散了。
褚秉文轻笑一声,而后后退了半步,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我没事。”
“奉书,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接着说道:“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送什么好,人情世故这里我不灵光,多亏有你在。”
江叙低头翻着手里的诗集,心中却若有所思。送诗说小是送礼,说大了可就是结党营私。
高玉璞是户部尚书,是太后的亲兄长,她替褚秉文搭上这条线,若有一日被翻出来,轻则攀附权贵,重则结党营私。
可她记得史书写他最后是“通外敌”才被降罪的。既然那条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