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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女儿一个在冀州,一个在宫里,哪儿来的你?”
他说着又要伸手来拽她。
眼见形势不对,江叙的手指已经握到了袖中的匕首,正要拔出来——
一只手从巷子口的阴影里伸出来,扣住了那醉汉腕骨和筋腱之间的软处,那醉汉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弯了下去。
江叙也有些意外,转头看过去。来者从阴影里走出来,身量高瘦,穿一件玄色短打,腰间挂着一块令牌。
她借着街道上微弱的光认出了那人的脸,是梁轩,李晴的未婚夫。
只见梁轩从腰间解下那块令牌,朝那两个醉汉亮了一下:“羽林卫巡夜。”
二人见了令牌,顿时哑然。
梁轩接着说道:“这位是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奉旨出宫办事。你们再纠缠,就只能把你们送进衙门了。”
那醉汉和同伴对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了,骂骂咧咧地甩了一下手,被同伴拉着退出了巷子。
人群散去,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江叙松开袖中的匕首,看着那两个醉汉走远了,才转过身来,朝梁轩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公子,若不是你,恐怕还要纠缠一阵子。”
梁轩把令牌收回腰间,看了她一眼:“姑娘胆子倒是大,一个人走夜路,还敢喊走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早吓得走不动道了。”
“喊了还有人来看,不喊就真没人了。”江叙说道。
梁轩见状,倒也没多问,心中虽实打实地觉得这人胆量大,但更好奇她的身份,于是问道:“方才姑娘说自己是高府的人?那是高府的什么人?”
“你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江叙说道:“我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是高大人送进宫的,负责看护皇后娘娘。但我并非出宫办事,我只是住在宫外,高大人名下的宅子中。”
梁轩轻笑一声:“那还真是挺巧的,说不准你我二人日后还会共事呢。”
他话未明说,但江叙也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梁轩是羽林卫,羽林卫是负责看管东宫的护卫,只听令于皇帝与太子。
如果高云舒顺利诞下孩子,并且是个男孩,那个孩子就是太子。那她和梁轩,日后也许真的会共事。
江叙没有接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玄色短打上,这显然不是羽林卫的衣服,况且羽林卫巡街也不会走这种偏僻的道路。她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你一个羽林卫,这个时辰怎么走这儿来了?”
梁轩沉默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些,“去给妻子上供。”
江叙愣了一下。
妻子?
只听梁轩接着说道:“她过世的时候我们还……没过门。家中不认她,也就不便在家中设供位。我只能年前出来,找个地方烧一点。”
江叙没有接话。李晴当年和梁轩两情相悦,已经定了亲,只等她出宫就成婚。可她前脚离开燕都,李晴后脚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就连档册上也只说因病逝世。
她站在巷子里,看着梁轩的侧脸,心里翻涌着不少话,但最后一句也没说出来。
“那么子这是要去哪?”她问。
梁轩手一指巷子的尽头,“前面巷子口那个冥衣铺子,买点纸钱冥帛。”
“我家也在那边,和公子正好顺路。”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拐过一个弯,江叙的目光被路边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这一整条街被冥帛铺满了。
架子和竹竿搭在墙边,上面晾晒着一匹一匹的冥帛,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白色和靛蓝色的绸布呼啦啦地翻卷着。纸扎的楼阁、马匹、轿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铺门口的台子上。
东西看起来不错,只是铺满整条街,在江叙看来有些诡异了。于是问道:“这家店铺有这么大吗?一整条街都是他们家的?”
“不是,只是暂用。冥帛容易受潮,晴天就要拿出来晾一晾。”梁轩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说道,“这个时节天干,正好晾。”
江叙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翻卷的冥帛,忽然说:“怎么不给她带点糕点呢?女孩子家都喜欢这些。她过世的时候年岁不大,应该会喜欢甜的东西。”
梁轩正在挑选冥帛,听闻她的话,叹息一口:“我也想买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