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2/25)
是杯水车薪罢了。手中弩箭用完,她退无可退,最终后背抵上了墙壁。
一人伸手要来抓她的手腕,江叙闭上眼睛,正准备硬挨这一下。就在这时,面前人却忽然僵住了,整个身体顿了一瞬,然后慢慢往前跪了下来,胸前露出一截刀尖。
刀尖抽出,那人胸口的血喷射而出,有不少都落在了江叙的身上。
她抬头看去,只见秋水站在那人身后,手里握着刀,刀身被血染红。江叙顿时有些意外,这秋水虽身形瘦弱,但方才那一刀的位置极准,从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进去,斜向上避开了骨头,直透要害。
这幅模样,真是很难想象到见她的第一面。
秋水看了江叙一眼,见她并无大碍,这才开口说道:“燕都兵败了。刚才底下那帮人叫嚷的时候,我在楼梯口听了一耳朵。说是肃王的人没撑住,被打散了,章符柏还在追剿残部。”
她把刀收回了鞘中,“褚将军交代过,若是燕都兵败,就让我们北上,我们去朔宁城汇合。”
“燕都兵败,那他呢?”江叙问道:“他不会被抓吗?他怎么去朔宁?”
见她焦急,秋水连忙安慰,说道:“江姑娘,你先别急,将军在燕都中留了后手,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江叙的手还攥着那把弩机,指尖上被火烧伤的伤口隐隐约约地有些疼,但眼下情况焦灼,她没时间管。她忽想起褚秉文昨夜说的话,原来他早就有预感到自己不能回到客栈吗?
可他为什么不将话说明了呢?他二人如今这般处境,还有什么可相瞒的?
但转念一想,褚秉文好像从没骗过他。只有年少时,他为了让她放弃追查江守忠的真相,伪造了一封江守忠的遗书,后来被她发现,二人大吵一架。说尽了伤心话。
从那以后在没有过。
临走时,他说他一定会来找她。他既然这么说了,江叙必然是信的,况且她如今留在燕都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成为累赘,早一步去漠北也好。
下定了决心,便没准备再逗留。她对秋水说道:“走。”
来客栈搜查的人不算多,而且肃王当初建这家客栈的时候就留了一手。几人也并不显眼,解决掉了守在门口的几个人后就顺着后门溜了出去。
江叙翻身上马,身后客栈的方向隐隐传来人声和脚步声,她回身看了一眼,一如当初逃离宫中时。
前路茫然,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不知道。人生短短几十许,她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希望有仙人指路,可于这里的人来说,她从百年后而来,她才是那个“仙人”。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时辰前的风雪未停,天还未亮,三路兵马动身前往宫中。
肃王的藩兵从正门长驱直入,褚秉文与韩阔的兵马分从东西两个方向沿宫墙推进,三路兵马顿时将皇宫围住。
本是打算趁着宫中换防,肃王起兵入宫,对外声称皇帝受奸佞蛊惑,引兵入卫是为清君之侧。
换防时兵力衰微,加上章符柏登基没几年,根基不算稳固,所以起兵一事于肃王与太后来说是手到擒来。
宫门守卫如约敞开,岂料肃王前锋踏入门洞后,宫门从内侧合拢,将他的兵马一切两半,门内被困,门外撞不开。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来的一队精骑翻墙而出,从背后突入褚秉文所率的漠北军。
韩阔试图分兵驰援,羽林卫从西侧暗门涌出,切断了前后联系。
三路兵马被各自隔断,在宫墙外分别被围。
原是章符柏登基后在宫中设了密道,危机时刻宫外的羽林卫便可从密道入宫,不必经过宫门。
这事无人知晓,就连太后都不知道。
天亮时分风雪才停。半融的雪水浸着满目废墟,满目萧条。
三路兵马入狱。肃王被押入内廷监,等着几日之后的三堂会审。褚秉文与韩阔被关押至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比褚秉文预想的还要冷,泛着淡淡地霉味与血腥气,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他在干草堆上坐下来,背靠着墙,身上的痛意这才渐渐袭来。他本就伤势未好,又急匆匆地参与了肃王的一场兵变,本就带有伤病的身子几乎快支撑不住。
眼下被关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