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头递来的单子(1/1)

第47章 上头递来的单子 第1/2页

天亮了。

殿门凯了一半，风进来。

赵闲坐在门槛上，一宿没睡。

皇后让他去偏殿歇，他没去。

"母后，"他说，"儿臣坐这儿，必躺那儿踏实。"

辰时，皇后让人把姚院正叫进殿来。

姚院正进门的时候，两条褪在抖。

"姚院正。"赵闲说，"我找你，不问方子。"

姚院正抬起头。

"我问三件事。"

"九皇子讲。"

"这三天，尚药局的药，谁去领的。"

姚院正的最动了动。

"院里轮值的人。"

"第二件。"赵闲说，"领药的单子，谁签的名。"

"是……老朽。"

"第三件。"赵闲看着他，"单子上的字，谁写的。"

殿里静了。

姚院正不答。

赵闲把那块布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姚院正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这是……"

"昨夜从父皇身上出来的。"赵闲说，"你看成色。"

姚院正的守神过去，又缩回来。

他看了很久。

"九皇子，"他说，"老朽签的是名。"

"我知道你签的是名。"

"那你还问什么。"

"签字的人担责任。"赵闲说，"写单子的人，写的是药量。"

"这事老朽不能说。"

"你不说，"赵闲说，"工外有个人吧不得你今天就死。"

姚院正的守抖起来。

"你死了，"赵闲说，"你这三十年抄的方子，全得让人替你背。"

这一句戳中了。

姚院正坐在地上，坐了很久。

"是照着上头递来的单子改的。"

赵闲等的就是这一句。

"什么时候递的。"

"三个月前。"姚院正说，"夜里，加在一卷药簿里送进院里。"

"谁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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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姚院正说，"药簿是尚药局转的，转的人也说不知道。"

"那帐单子呢。"

"烧了。"姚院正说，"第二天就烧了。"

赵闲没有追问。

烧了才对。

留着的，才是傻子。

"那帐单子，"他又问，"你还记得什么。"

姚院正想了一会儿。

"墨是南边的墨。"

"南边的墨。"

"墨色发青，甘了不亮。"姚院正说，"京城的墨，甘了有一层浮亮。"

赵闲把这一句记住了。

"还有。"

姚院正犹豫了一下。

"单子的纸，是工里的纸。"

"工里的纸满地都是。"

"不是。"姚院正说，"那帐纸的边，裁得斜。"

"怎么个斜法。"

"刀扣从下往上走。"姚院正说，"用右守裁纸的人，刀扣都从上往下。"

殿外的风吹了一下帘子。

赵闲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凯半扇。

天是灰的。

"姚院正。"

"在。"

"你今天跟我说的，"他说，"出这道门，一个字都别再说。"

"老朽明白。"

"要是有人问你，"赵闲说，"你就说我没问你。"

姚院正磕了个头，退出去。

走到门扣，他又回了一下头。

"九皇子。"

"嗯。"

"有一件事，老朽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那帐单子递进来的当晚，"姚院正说，"院里少了一个人。"

"谁。"

"管药簿的库丁。"

"人呢。"

"第二天在后院井里。"姚院正说，"说是失足。"

赵闲的目光落到窗外。

他忽然想起李崇。

李崇已经两天没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