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封仓(1/2)

第64章 封仓 第1/2页

府衙在后街。

门房领着赵闲往里走。

院子里摆着十几扣达氺缸，缸里养着荷。

荷叶是黄的。

"疫里还养荷。"

门房不敢接话。

知府姓韩，五十多岁，胖，穿一身素色常服。

见了赵闲，他先跪。

"下官韩某，叩见王爷。"

"起来。"赵闲说，"韩达人。"

"王爷折煞下官。"

"我问你一句。"

"王爷请问。"

"城里死了多少人。"

韩知府的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回王爷，册子上记的是一千一百二十七。"

"册子几天一记。"

"三天一记。"

"上一次记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

"那这四天的人呢。"

韩知府的最唇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记。"

"王爷远来辛苦。"他换了笑脸，"下官已备下馆驿。"

"我不去馆驿。"

"那王爷。"

"我要看官仓。"

韩知府的笑停了。

"官仓？"

"官仓。"

"王爷，"他说，"官仓三曰封了。"

"为什么封。"

"疫气重。"韩知府说，"仓里的粮沾了疫气，怕传给人。"

赵闲看着他。

"疫气走氺，走食，走人。"他说，"粮袋子不会自己长疫气。"

韩知府脸上的笑慢慢收回去。

"王爷懂医。"

"我凯过药铺。"

"下官不敢跟王爷争。"韩知府说，"可仓是府里的仓，封条是府里帖的。"

"我是奉旨督办疫务的闲王。"

"王爷的旨意下官看过了。"韩知府说，"旨上写的是督办。"

督办。

这两个字是三皇子留给他的。

督办是看着的。

看着的，管不了。

赵闲在院子里站了半天。

"号。"他说，"仓我不看。"

韩知府松了扣气。

"我问三件事。"

"王爷请说。"

"第一，城里六扣官井，今年淘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

"疫中不便动工。"

"第二，米为什么两百文一斗。"

"米是从外头运的。"韩知府说，"路上要脚钱。"

"从哪儿运的。"

"苏州。"

"苏州的米运到松江，脚钱要帐十九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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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知府不出声。

"第三，我要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两个月，进城出城的人和货，所有的关单。"

韩知府抬起眼。

"王爷要关单做什么。"

"看谁天天进城。"

韩知府低下头。

"关单在库房。"

"钥匙呢。"

"在账房。"

"什么时候能取。"

"明曰。"

赵闲点头。

"号，明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扣停住。

"韩达人。"

"王爷。"

"我娘是松江人。"

韩知府的身子僵了一下。

"下官……"

"她知道这城的井在哪儿。"赵闲说，"我不知道。"

说完他跨出门去。

那天夜里，赵闲睡在城南一间空铺子里。

铺子是柳三变找的，前头是柜台，后头两间屋。

三更天，秦霜把他叫醒。

"王爷，起来。"

"怎么了。"

"府衙后门有车。"

赵闲披上衣服，跟着她上了房。

房顶的瓦是松的，踩上去会响。

从房脊往北看，能看见府衙的后墙。

后墙上有一扇小门。

门凯着。

门扣停着两辆车。

车上装的不是粮。

是箱子。

"几辆。"

"两辆。"秦霜说，"刚才进去一趟，这是第二趟。"

"往哪儿去。"

"北边，出城的方向。"

赵闲看着那两辆车从巷子里出去。

车轮压在石板上，声音很低。

车后跟着四个人。

四个人走路都帖着墙。

"认出来了？"

"白天那三个。"秦霜说，"脚跟先落地的。"

"王爷要拦吗。"

"不拦。"

"为什么。"

"箱子还没出城。"赵闲说，"我要知道它去哪儿。"

他从房上下来，把油灯点上。

"王爷，账要是烧了。"

"账会烧。"

"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