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月亮先生遇见了他的太阳(1/5)
莱姆斯·卢平后来回想起来,真正让他意识到唐克斯对自己有一点不同的,并不是某场精心安排的晚餐,也不是詹姆和西里斯那两个自诩观察力惊人的人躲在一旁挤眉弄眼,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星期二傍晚。
那天魔法部刚结束一场跨部门会议,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伦敦冬天的雨贴着玻璃往下淌,会议室里只剩下散乱的羊皮纸、喝空的咖啡杯和几把被人匆忙推开的椅子。莱姆斯原本只是受邀来讨论一项狼人就业政策的执行问题,会议拖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连他都觉得有些疲惫。魔法部这些年确实改了很多,至少再也不会把“狼人”两个字直接当成拒绝雇佣的充分理由,可真正落到现实里,情况仍然远没有纸面上好看。有人愿意签下新的反歧视条例,却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和狼人教师单独待在一个教室;有人公开支持改革,轮到自己部门招聘时,又会用一句“我们需要考虑团队安全”把候选人挡在门外。莱姆斯对这些东西已经熟悉到很少愤怒,他只是会很认真地把每一个漏洞写下来,再耐心地告诉那些觉得“法律不是已经改了吗”的官员,为什么法律改变之后,人还需要更长时间。
会议结束时,詹姆被人叫去处理一份紧急报告,剩下的人也陆续离开。莱姆斯正低头整理资料,忽然听见身后“砰”的一声。他转过头,看见唐克斯站在倒下的椅子旁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头发今天是很明亮的紫罗兰色,其中一缕因为刚才的动作直接变成了橙色。
两个人对视。
唐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椅子,有点尴尬地说:“它刚才在这里吗?”
莱姆斯看了看椅子原本的位置,又看她。“从会议开始就在。”
“奇怪。我一直没注意。”
“它可能比较低调。”
唐克斯愣了一秒,随后笑起来。她笑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跟着亮起来,眼睛弯着,嘴角完全藏不住,连头发颜色都像受到情绪影响一样从橙色一点点变成更鲜艳的粉红。莱姆斯一直觉得易容马格斯的能力很神奇,可落到唐克斯身上,最神奇的地方反而不是她能随意改变容貌,而是她的情绪几乎从不愿意真正隐藏。她高兴时颜色会亮,烦躁时发梢会变深,困倦时甚至懒得维持整齐发型。对于卢平这样一个从小就习惯观察别人脸色、后来更习惯把自己的情绪收得很深的人来说,这种坦率有时候近乎奢侈。
“你要回家?”她问。
“准备走。”
“我请你喝一杯。”
莱姆斯动作停了停。唐克斯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他耳朵里需要经过多少层分析,又补充:“不是詹姆安排的,也不是西里斯。我保证。”
莱姆斯忍不住笑了。“我没有怀疑。”
“你刚才绝对怀疑了。”
“只是一点。”
“很好,说明那两个混蛋已经把你的警惕性训练得很高。”
她抱着文件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来不来?”
莱姆斯看着她。
唐克斯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上还挂着那只明显塞得太满的旧包,头发因为刚才笑过变成了亮粉色,像邀请他喝酒本来就和邀请任何一个自己喜欢聊天的人一样自然。
最后莱姆斯拿起外套。“好。”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单独待到很晚。
酒吧在魔法部附近,地方不大,窗户常年蒙着一层潮气。唐克斯一开始还在抱怨傲罗训练,说詹姆现在当上负责人以后越来越会板着脸,明明学生时代自己惹的祸比整个新训班加起来都多,现在却能站在训练场边一本正经地说“年轻人应该学会判断风险”。莱姆斯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这确实很像他。”
“你们以前真的那么夸张?”
“比你听说的更夸张。”
唐克斯眼睛一下亮了。“具体一点。”
莱姆斯慢慢喝了一口酒。“我受过保密教育。”
“谁给你的?”
“我自己。”
“无效。”
她立刻往前靠了一点,压低声音,“告诉我西里斯最丢脸的一件事。”
莱姆斯看了她几秒。“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因为他会改编,其实就是说谎。”
“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