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3)
眼,感慨道:“好孩子。你才过门几日,就想着怀宁的事了?多难得的一份心意啊。自个儿瞧着还是个小姑娘模样呢,却已有了做嫂嫂的担待。”
她说着,拉过林芙蓉的手,轻轻拍着,一团和气地道:“不瞒你说,怀宁的事,我心里头一直记挂着。原想着来年寻个合适的时候,再与你细说。没成想,你早早儿就放到了心里。怀清这辈子能娶着你,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林芙蓉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垂着眼道:“我不过是白想一想,真到了要紧处,还得靠伯娘呢。”
沈周氏笑着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眼下倒有两个人选。”
她拿手比了个一,轻声道:“一个是镇东教书的李秀才家的小儿子,今年十七。人是斯文,书也读得成,就是家里清苦些,到如今还没个功名。若论长远,倒说不定有出息。”
说着又比个二:“另一个,是常往咱们这儿送粮的赵家二小子。他爹早年在山里盘下一大片竹园,家里做的全是竹制品营生,竹篮、竹匾、竹席、竹焙笼,县里都有名。另有几十亩良田,年年稻子收了,便送一部分到你大伯这粮行里来。我同他家打过几回交道,老两口都是本分人。那二小子今年十六,人肯干,不声不响的,日子过得殷实,就是不如那书生体面。”
林芙蓉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两人头碰着头,一来一往地说着,外头阴云里漏下几缕光,照得厅里的青砖地亮一块,暗一块,像半院子的晴色都落在她们脚边。
沈周氏越说越兴起,最后拍板道:“等过了冬,我再细细访访,把两家底子都摸得透透的。十分里头能得八分,已然是相当好了。到那时,咱们再跟怀宁支个声,悄悄儿地看上一眼。怀宁若觉得成,后头的就好说了。”
林芙蓉忙道:“有伯娘在,自是会安排得周周全全。怀宁的事,找您准没错。若有要我这头出面的,伯娘尽管吩咐,我必事事应着。”
沈周氏笑起来,看她的眼神显更两分暖意:“怀宁是你小姑子,她的事啊,往后自然少不得你这个嫂嫂。你且等着吧,有你忙的时候。”她看看外头天色,站起身来,“今儿可不许走。我吩咐灶上张罗饭菜。再叫前头伙计跑一趟沈记,把怀清叫来,咱们热热闹闹吃一顿。”
林芙蓉忙拦:“伯娘,怀清铺子里走不开,就别……”
“走不开也得吃午饭!”沈周氏不容分说,扬声叫来前院一个伙计,笑中带着股当家主母的爽利,“去沈记,跟怀清说,他媳妇在我这儿,晌午过来吃饭。若不来,他媳妇今儿就住这儿了。”
林芙蓉被她说得脸上一红。那伙计笑着应了,一溜烟往前街去。沈周氏回头瞧她,眉眼慈爱的道:“就一顿饭的功夫,不耽搁事儿。依怀清的性子,中午不见你家去,必得过来寻,若不信,一会可问问他。”
哪会不信。想到丈夫,林芙蓉心口怦怦,掩下羞意只笑却不说话。省得又被打趣。
巳时过半,沈怀清回了趟内院。
透过撑开至半的窗户,绣房里只有妹妹一人,正埋着头跟手里的针线较劲。
沈怀清没惊动妹妹,悄无声息的往前院走。暗忖,这个时辰还未回来,许是要留在大伯家用午饭了。
路过灶间时,他往门口停下。
吴婶正掀起锅盖看火,忙道:“少东家。”
沈怀清吩咐她:“往后家里若买鱼丸,换作码头刘记的。”顿了顿,又提醒道,“今日中午,我与少奶奶不在家用膳。”
吴婶应得干脆:“嗳,记下了。”
沈怀清大步往前头铺子里去。
等他走远了,吴婶回身朝灶膛边烧火的粗使婆子笑道:“我还当只少奶奶不回来。没成想,店里这样忙,少东家也要赶去镇西。”
“你才来不晓得。”粗使婆子往门口瞄了一眼,压着嗓子,“少东家待少奶奶,那是搁在心尖尖上放着的。先太太在时,就对少奶奶极好。少东家呀,随了太太。”
却说沈怀清回铺子里,正想着把要紧的几笔账结完就去镇西。才翻了半页账,前头伙计领着个眼熟的后生进来了。正是粮行的伙计,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