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3)
下眼,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今儿清早老爷走的时候,我特意问了句,老爷教我不得寻去。上午亲家母过来时,我就想着,哪怕挨了老爷的骂,也得派个人与您说声。我就去了铺子里,可今儿铺里来货,忙得很。我厚着脸皮问了又问,那些伙计没一个搭理我的,末了才有个伙计不耐烦地说,东家已经着人去寻了。我一听,晓得怀清着人去寻您,就放心的回了。”
她说着,又擦了擦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守业盯着孙桂香,眼底一片乌沉沉。孙桂香被他看得后脊发麻,手里帕子越攥越紧,连装哭都忘了。
他忽然呵了一声,冷不丁的甩出一个狠狠的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孙桂香被打得偏过脸去,耳朵里嗡地一声长鸣,眼前发花,口中泛起一股铁锈味。
沈守业气得手都在哆嗦,指着她骂:“愚妇!店里的伙计使唤不动,前面街上多的是人,拿两个铜钱,随便使唤,你会想不到?”
孙桂香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来,披头散发地嚷嚷:“怀清已经着人去寻老爷您了……”
“你住嘴!”沈守业听不得这话,朝着她一脚踹去。“贱人!”
孙桂香踉跄间往地上跌倒,后脑磕着床沿,眼前一黑。
沈守业胸膛一起一伏,酒后的脸红得发紫,“当我不知道你经常拿铜钱使着街上的人往于家送吃送穿!个贱妇,枉我好吃好喝地待你,连你带来的小贱人,也从未亏待过,倒教你把心眼都使我身上了!”越说越气,又朝孙桂香身上踹了一脚,“怀清就等着抓我错处!碰上这么大个事,他岂会不作为?你道他真心派人去寻我?那伙计倘若真心来寻我,岂会被一个跑堂的拦在门口?更甚者,伙计就是故意让跑堂的传话,说得含含糊糊!好教我误事!”
孙桂香瘫倒在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口中血腥味越来越浓。她张了张嘴,脑子晕晕乎乎,好一会儿才从天旋地转里缓过神。沈守业方才骂的话一字一字往脑子里钻——怀清就等着抓我错处……好教我误事……
错处?误事?沈怀清也掐准了沈守业的性子,等这么一个适合的时机?他想利用这事干什么?
孙桂香心头止不住的发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沈守业将她眉眼间种种神情尽收眼底。火气更盛,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孙桂香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又不敢大声叫,只呜呜咽咽地哭。他凑近她,酒气喷在她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贱人!我告诉你,倘若因此事被怀清卡了银钱,我日子不好过,你也甭想有好日子过!”
孙桂香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银钱?卡了银钱?
她顾不得细想,一把抓住沈守业的手,急急地问道:“老……老爷,什么意思?您……您可是他亲爹啊!”
程家在清溪镇根基极深,当年程家要沈守业守满孝再续娶,沈守业不肯,把在县衙当书办的弟弟沈守信叫了回来。沈家大房本与程家一个意思,可沈守信回来后,不知兄弟三人关起门来怎么说的,最后竟是沈守业遂了愿。那阵子满镇沸沸扬扬,走到哪儿都有人拿眼瞧她,面上臊着,心里却沾沾自喜,一个男人为她闹出这般动静,她怎能不得意。
进了沈家门,方知沈守业一应花销从不经手现银,月末自有店家拿账目到铺子里结算。沈守业的花销由铺子管着,日子潇洒惬意,时常愿意从指缝漏点给她。
沈守业很是嫌弃的甩开了孙桂香的手,在屋里来回踱了数步,忽然停下来,斜了她一眼:“还不起来?趴在地上给谁看?去,端盆热水来给我泡脚。”
孙桂香撑着床沿,慢慢地站起来。后脑一抽一抽地疼,嘴里全是血腥气,她也不敢吐,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守业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那团火没来由地又拱了一下。他别过脸去,酒意散了个干净,脑子愈发清明。今日这事,怀清到底有没有借题发挥,明日去外头走一趟便知。个兔崽子,若真存了心要借这事拿捏他……他咬了咬牙根,倘若真教大儿卡住了银钱,光靠他手里的银子,能撑几日?
不能。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