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2/2)
子过着,非得惹事,连累你大伯一家子被街坊指指点点,全是你惹出来的!”
沈怀清不言不语,冷眼看着父亲发疯。沈怀安站在一旁,垂着眼,为一会要写的文章打好腹稿。
沈守业骂累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见两个儿子没点反应,气急败坏地回了正屋,噼里啪啦地摔摔打打。瓷器碎裂的声音、凳子倒地的闷响,一阵一阵地从前院传到内院。
沈怀清看了眼二弟。沈怀安点点头,回了西厢。
沈怀清对吴婶说:“一会儿动静歇了,端些热饭热菜送去。”
吴婶应着好。待东家进了二门,两个婆子往小厅走,动作利索地收拾着饭桌。
粗使婆子压着嗓子嘀咕:“就这样的老子,哪个当儿子的敬得起来。”
“才知道老爷每个月足有五两银子的花销呢,就这还嫌少。”吴婶啧了一声,“外头还有人说东家不孝,不知是哪个丧天良的在乱嚼舌根。”
“嚼到我跟前,我都会骂回去。原来他们不信,这下子可信了吧。”粗使婆子笑着说,“傍晚那会儿,我在前街听人讲,太太跑到镇西找大太太,说老爷打了她,还不给她银钱治伤。现在满镇子都知道老爷打婆娘。瞧着多平易近人的一个人,哪成想,内里比臭鱼烂虾还不如。”
说着说着,粗使婆子凑到吴婶耳边,小声地道:“有人说,大老爷护着爱打婆娘的弟弟,可见这人呐,也不咋公正。亏得大房的少东家成了亲,要不然,还真不好说。这话倘若让大太太听到,大太太得呕死。大太太实则好着呢。先太太在那会儿,老爷便不着调,店里的许多事都是大太太教先太太,妯娌俩好得似亲姐妹,大房二房好得宛如没分家。”
她重重叹了口气:“说甚怪东家,依我说,都得怪老爷,硬是要娶孙寡妇进门,不知咋想的。”
“大房那边不乱掺和二房的事,就老爷这外强中干的样儿,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吴婶看得透,话说得一针见血,“教我说,就得让外头的闲言碎语让大房听听。再是兄弟,有理的事说说无妨,没理的事硬要插手,这不胡来嘛。老爷娶孙寡妇进门这事,沸沸扬扬的,沈家兄弟但凡公正些,这事就成不了。程家多好的人家,十里八乡哪个没被惠及过,没良心啊!”
粗使婆子赞同地附和:“可不就是。”
一夜过去。沈守业没出来用早膳。吴婶端了热饭热菜去正屋,才发现老爷染了风寒,这会儿正烧着,忙去前头唤了东家来。
沈怀清跑了趟程家医馆。程大舅舅拎着医箱上门,把了脉,开了药。
沈守业病了。孙桂香躲不住,提心吊胆地出了西厢,进了正屋,忙前忙后地伺候着。虚弱的沈守业见着孙桂香,想拿她撒火,奈何手脚不利索,又使不上力,到底没成。
病去如抽丝。沈守业蔫蔫地。
女儿跟着怀清媳妇学绣,日有成效。孙桂香有了依仗,对沈守业照顾归照顾,却不似以往逆来顺受,那些个殷勤小意自也没了。
沈守业去了趟镇西,说他的苦闷不容易,病了场面容清瘦,也是显得可怜。沈守仁只宽慰了两句,给了三两银子,又说他这头且焦头烂额。
沈守业心灰意冷地回了家,倒是安生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