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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去领了杯五分甜的三倍厚抹,又觉得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挺好的。
排队打卡下班,要好的几个同事提议去聚餐,谢容刚答应下来,手机铃声乍响,好在不是她给领导设置的专属催命铃。
是继母娄美玲。
她跟着人群走出电梯,手机举到耳边,喂了一声。
“容容?下班了吗,过来吃晚饭,做了你爱吃的炒猪肝。”
那头热络地邀请,谢容挂电话后与同事们告别,搭地铁去往继母家,到了门口摁下门铃,来开门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谢晓琪,七岁的小女孩,喜笑颜开地朝屋后喊:“妈妈,姐姐来了!”翻鞋柜找出双粉红猪凉拖放她脚下:“姐姐快进来。”
“嗯。”谢容将小区门口买的一袋新鲜山竹递给她,后者开心地哇了声,当即拿出一个剥开吃。
谢容进玄关弯腰换鞋,包和雨伞放鞋柜上,娄美玲端着菜从厨房走出,笑着招呼:“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宽大的长方桌,娄美玲坐一边,姐妹俩坐一边,谢晓琪用调羹舀了勺菠萝咕噜肉放谢容碗里,“姐姐你吃,好吃的。”
娄美玲笑她:“你姐姐不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她喜欢吃的是猪肝。”夹了筷炒猪肝给谢容。
谢容两样都吃了,谢晓琪仿佛感同身受,稚气的小脸皱成一团:“你们的味觉失灵了吗,我觉得猪肝好难吃,有股腥味。”她尝过一口就赶紧吐出来,发誓再也不吃第二口。
谢容平淡道:“吃习惯就好了。”
娄美玲看她们姐妹和睦,十分欣慰,又给谢容添了碗汤,笑道:“下学期晓琪升一年级,我去打听过,家长们建议去读私立,说公立的教育师资跟不上,我深思熟虑后,也觉得去念私立好,不能让晓琪输在起跑线上,就是这个学费......”她搓着手。
谢容心领神会,嚼着干巴的饭粒:“我没钱。”
娄美玲兀自往下说:“就辛苦这几年而已,她是你妹妹,你爸交待你们姐妹互相扶持,她以后会记得你的好的,你今天也发了工资......”
谢容打断她:“没你想的那么多,扣税再减掉生活开销和房贷,没什么剩的,学费我只负担得起公立,当年我也是读公立,私立的学费恕我无能为力,阿姨你如果有意见,可以去我爸坟前要。”
“他人都死了,我怎么要。”娄美玲撇嘴嘀咕:“不就是因为你读公立没考上好大学,我才想让她读私立......”
谢容微抿唇,面色逐渐凉薄。
谢晓琪嘴边粘着饭粒,咽下米饭忙说:“读哪里都一样,我会努力学习的。”
娄美玲剜她:“要你多嘴,你懂什么,等你读公立,以后八成也是打工的命。”脱口而出才发觉说错话,赶忙瞟了眼谢容,讪讪辩解:“容容,我不是说你,你工资那么高,有本事的,你爸爸是相信你才把我们母女托付给你,我也是为了晓琪的成长着想,一直没改嫁......”
父亲谢东林三年前肝癌去世,临死前将母女俩托付给谢容,在此之前,谢东林似乎是意识到多年来对长女的亏欠,良心发现赠与了她一笔不菲的现金,就因为这笔钱,谢容没有回绝他的遗愿,但不代表她会心甘情愿地当个血包。
谢容搁下没吃完的饭碗,“我吃饱了,没别的事我走了。”
娄美玲目的没达成,起身跟她到玄关,试图挽留:“要么今晚就住这里,离你公司还近些,客房都空着。”
“不用,住家里更方便。”谢容换好鞋,抬脚出门:“学校的事你考虑清楚,确定读私立的话,我爸留下的遗产也够晓琪读个好学校的。”
娄美玲见她态度坚决,悻悻敛下笑意,交待了句路上小心,转头回了客厅。
谢晓琪送姐姐到电梯前,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
谢容摁了楼层键,说:“估计下个月。”娄美玲只有她发薪水前后几天才想得起她。
谢晓琪又问:“那我可以发微信给姐姐你吗?”
“可以是可以,但尽量不要,我上班比较忙。”每天处理工作信息都快神经衰弱了。
“好吧。”谢晓琪站电梯外,依依不舍:“姐姐再见。”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