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就跟一个人勾肩搭背的出来,直奔新月仓库。
等着他回来,手中已经有一份样品。郑振东叫着他,“走吧,去省城,验货。”
倒是贺岩,从邮电局出来,就回了病房。
进屋的时候,是十一点十五,离开一共四十三分钟。
大姐还在那儿打呼噜呢,呜呜呜的,跟冬天吹的北风似得,哗啦啦地响,根本不知道她出去过。
她这才有机会去大姐床尾看了看护士的值班记录,上面写着大姐的名字——孙桂花。
送出了信儿,那股精气神也没了,贺岩困得两眼直打架,一躺到床上就进了梦乡,直到有人叫她小名:“岩岩?岩岩?!”
开始的时候贺岩没理,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头上,对方好像不叫了,她就又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浓香味传入了鼻尖,贺岩中午怕大姐醒过来,也没去买个饭,这会儿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那鸡汤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霸道,她的睡意压根不管用,眼睛不自觉地就睁了开。
贺岩就愣了。
眼前是个慈眉善目的干巴瘦老太太,全白的头发被一丝不苟拢在脑后,穿了一件补着三四个补丁的深蓝色大褂——跟她去世的姥姥长得一模一样。
贺岩爸妈去世后,爷爷帮着姑姑叔叔跟她争夺财产,只有姥姥对她始终如一,可惜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太悲痛了,陪着她将家里的企业收拢捋顺卖了钱存入基金,考上了体制内立了遗嘱再也不怕有人弄她性命,姥姥就走了。
贺岩怔怔地看着老太太,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倒是方华枝看着贺岩傻愣愣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傻丫头,不怕,奶奶来了。”
这句话跟父母去世,姥姥赶到她身边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贺岩眼睛忍不住地湿润了。
老太太只当她吓坏了,抱着她一下一下地,用手捋着她的后背,念叨叨的:“乖啊,不怕,奶奶在呢。”
等着哭完了,贺岩脸有点红,她多大的一个人啊,还哭哭啼啼的。倒是方华枝很习惯,一边絮絮叨叨问:“说是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头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一边问她:“饿不饿,奶奶炖了鸡,刚刚热了。”
贺岩很没意志力的点头,“饿!馋醒的。”
能吃就没事!
方华枝放了心,面上也有了笑容,赶紧替她端鸡汤吃。贺岩想端,方华枝拒绝了:“我借了火刚热好,烫!你皮薄端不了,我来!”
贺岩只能回答问题,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对面的孙桂花,已经坐直了,不过不像是竖起了耳朵,倒像是挺起了鼻子。
贺岩没管她,还是原先的说法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没什么后遗症。
方华枝点头:“那就好。”
把鸡汤放好,又给了贺岩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全白面的。
鸡是家里养的,但白面家里可没有。
前几年吃大锅饭,她们祖孙挣不满工分,一年到头棒子面加野菜都吃不饱,这两年分田到户了,劳动力不够,只能把地租给别人,一年得的粮食也有限。
她出来上班才半个月,临时工是四类工资,按日计算,一天一块两毛五,还没发到手,用的都是奶奶给凑出来的10块钱,家里怎么可能吃得起白面馒头?
“奶奶你借的白面?”
方华枝笑道:“是老村长给的两斤。赶紧吃,你得补补。”
贺岩来之前山珍海味刚吃完,也不馋,分了一半给方华枝,倒是惹得方华枝眼眶都红了:“我们家岩岩就是心疼我。”
她还想拒绝,贺岩直接把馒头塞她嘴里了,只是鸡汤她说什么都不肯喝了,贺岩也没办法,想着等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偷偷塞点钱给她。
这边贺岩吃着,方华枝掏出了一个布包。
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打开,就瞧见里面是一袋黄色的碎末,一袋白色的细末,还有一个碗。
方华枝把两种碎末放到碗里,拿水活了活,成了个面饼,扭头对她说:“把脚伸出来!”
贺岩久违的记忆顿时想起来了,这是黄栀子和面粉!
方华枝长得像,说话像,怎么做事儿也像姥姥!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脚:“奶,不用了吧,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