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2/3)

傻的样儿，如今他满眼恨意，恶狠狠地盯着凌生，那样子好像时刻准备生吞了这少年。

邱水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的老腰，龇牙咧嘴，“小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来找你是准备帮你。更何况今儿我们第一次见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上来就下狠手啊。”

小叶咬牙切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真可笑，你问他，可是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少年蹙眉，看着满眼恨意的小叶，细细思索终是摇头，“我不记得，曾与你相识。”

小叶冷笑，“道长，当年若不是你，我与爱妻怎会落得如今下场。”

邱水一拍后脑勺，“嘿，道长，我怎么忘了即便一千年前，凌生你也是道门中人啊。”

少年转眼看邱水，邱水便叹了口气，摊手，“瞧，撞枪口上了。”

凌生，“小叶，我早已不是一千年前的我，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道长。如果当年的确是我的错，那么我在此为当年的自己道歉。可是，转世后我对前世全无记忆，那么前世的错，为何要今生的我来负责？而你，到底恨的是前世的我？还是做错了选择的——你自己？”

一句话问得小叶哑口无言，他直勾勾地看着凌生，接着便痛哭出声，“是我，我恨得是我自己，为什么偏要相信一个外人的话，却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我对不起我爱着的人，更对不起自己的心。”

这恶鬼竟哭得像个孩子。而少年便收了苍生剑。邱水揉着老腰，及时出声，“当年的错你也不想的。可是即便再后悔，这三界六道也没有后悔药可卖啊。与其日日夜夜活在悔恨里，不如找机会弥补。”

小叶哭得蹲下来，圪蹴着，双手捂脸。那盏宫灯就静静的立在他身边，冷眼看着这满心悔恨的男人。

邱水上前，手轻轻放在小叶的肩上，“要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些。有些话憋在心里，就会变成心结。心结越结越大，就会发展成抑郁症。幸好，我们还可以弥补。”

“弥补？莫离被困在镜子里再也出不来了，他也说了，自己转世了什么都不记得。那还怎么弥补？”小叶豁然起身，愤怒地指着凌生，又徒然地垂下手去，“你不是他，你放不出来莫离。”

少年看着发狂的小叶，认真道，“只要你与我们走，我一定有办法。”

小叶看看少年，又看邱水。邱水便点头，“我替他保正，他的承诺都是真的。这位道门斩妖使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言出法随。”

“好，我与你们走。”小叶弯腰去捡宫灯，却在此时，一股掌风直奔他而去。毫无抵抗能力的小叶正被这一掌击中，身子像个纸片一样飞出去好远；落在断情海海面上，痉挛着，吐出一口黑血来。

这一下出乎意料，凌生与邱水都没有准备，反应过来后凌生迅速说一句，“去看小叶。”而自己便脚尖点地，去追那发出暗招的黑影。

邱水狂奔过去，看着不停吐黑血的小叶，忙为他输入功力。小叶挣.扎着，“不必了，我终于解脱了。这断情海，我走了一千年——走不出去，也无法投胎轮回。如今，无论多少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邱水，“小叶你坚持一下，我有个特别厉害的朋友。我先为你输入一些法力，等我们带你出去，一定可以救你。你坚持一下，就能见到莫离了。你或许不知道，她一直想着你，一直唱着你们相恋时的那首小曲。你挺住，到时我们把莫离从镜子里放出来，你们好好过日子。”

小叶努力在脸上摆个笑，“何必安慰我，我本已是鬼，而莫离连鬼都做不了。我俩，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不会的，只要有心改变，一切都有办法。咱们不是还没到最后一刻呢么。你信我。就算现在不行，等转世——你和莫离还可以在一起，到时你俩生他十个八个孩子，每天过小日子，你恐怕还要加倍努力赚钱养家呢。”

小叶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直勾勾地看着远方，可远方有什么呢？远方什么都没有，他挣.扎着说，“好——好”便一口气提不上来，随即那鬼身已化作片片飞灰，消散在断情海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