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骨剑裂石(2/3)
剑刃压出一道白痕。
独脚首领的巨唇咧得更开,牙缝里的黑毛抖了抖:“大祭司的残魂在坑里。我们进不去。但你能——你身上有他的骨,他认你。”
陆九喧往前走了一步。独脚首领没有退,拐杖在门缝上又敲了一下,黑烟从门缝里涌出来,在它脚边绕了一圈又散开。陆九喧左手长剑抬起,剑尖对准独脚首领的咽喉,右手桃木法剑插回腰间。他走到暗门前,门缝只有两指宽,黑烟从里面往外渗,带着一股温热的潮气。他用剑尖撬开门缝,石门往两边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刻满苦聪古文,字迹被黑烟熏得发黑,但有几个字没被熏到,笔画清晰。
陆九喧辨认出关键几字:大祭司之骨不可移,移则山崩。
他蹲下去看石阶上的刻字,手指顺着笔画摸过去,指腹沾了黑灰。刻字凹槽里有新鲜刮痕,像有人用刀尖把某些字刮掉了。他顺着刮痕往上看,被刮掉的是“移则魂散”四个字,刮痕边缘还有铜屑,跟铜片上的磨痕一样。他站起来,把铜片从布袋里摸出来对比,铜片边缘的磨痕跟石阶刮痕完全吻合。
“遮帕拆走底座不是要毁骨钥。”陆九喧把铜片收回布袋,声音不高,“它要把底座搬到北京。底座跟骨钥分离,骨钥启动不了,但底座本身是锁——锁住残魂的锁。它拆走锁,残魂就松了。它要我去北京找它,但残魂会先找上我。”
他迈步要下石阶,靴尖刚碰到第一级台阶,身后传来喊声。
“陆九喧,别下去!”
畲比木的声音从暗门口传来,带着喘。陆九喧回头,看见畲比木捂着肩膀站在暗门框里,脸色苍白,伤口处的布条被血洇透了,手指缝里还有黑硝粉末。他身后没有猎手,只有他一个人,靴底沾着碎石粉,裤腿上刮了一道口子。
“那是祭坛血池。”畲比木往前走了一步,肩膀撞在门框上,他扶住石壁站稳,“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我祖先的记载里,血池是哀牢古国处决叛徒的地方,池中积存千年怨血,活人踏进去,怨气会侵蚀神智。你师父的指骨能护你一时,但血池会放大你心里最深的执念——你越急着去北京,它越容易附你。”
陆九喧站在石阶第一级上,靴底踩着刻字。黑烟从下面涌上来,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又沉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石阶,刮痕旁边有一道新鲜的拖拽痕迹,从石阶往下延伸,像有人把什么重物拖下去过。拖痕边缘有铜屑和黑硝粉末,跟塌方处的一样。
“遮帕的人刚下去过。”陆九喧说。
畲比木顺着他的目光看拖痕,脸色更白了。他松开捂肩膀的手,从布袋里摸出一截干枯的草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紧:“拖的是底座。底座有半人高,铜铸的,一个人拖不动,至少三个人。他们下去把底座搬走了,但血池里的东西还在——你师父的另外半截骸骨,遮帕留在这里等你,就是要你下去。”
“我知道。”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来,指骨在剑柄上磕了一下,朱砂线又磨断一股。他把指骨从剑身上解下来,握在掌心。指骨表面还有余温,像刚从怀里掏出来的鸡蛋。他握紧指骨,指节发白。
畲比木靠在门框上,肩膀上的血已经渗到布条外面,滴在石门槛上。他没有再劝,只是看着陆九喧的背影。陆九喧的靴底在石阶上蹭了一下,碎石粉簌簌往下掉。他往下走了两级,黑烟漫过膝盖,石阶两侧的苦聪古文被烟遮住,只剩最上面那行还露着半截:“大祭司之骨不可移……”
畲比木忽然开口:“你师父的指骨——你确定那是你师父的?”
陆九喧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掌心里的指骨贴着皮肤,热度还在。石阶下面的黑暗里传来水声,滴答滴答,比之前更急。他低头看着指骨,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嵌着朱砂,跟桃木剑身上的朱砂线同源。他记得师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指骨从师父手腕上脱落,师父说“你命中有一劫在哀牢山,躲不过去,也不必躲”,然后把指骨放进他掌心。
“我确定。”陆九喧把指骨重新绑回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