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陆九喧阿依站反击(2/2)

完全同步。他右手法剑抬起来，剑尖对准铜管根部，但剑身震颤不止，剑尖在铜管表面划出一道浅痕，铜管没有脱落。

阿依从领口取下骨哨。哨管裂痕已经贯穿中段，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裂痕两侧，凑到唇边。哨音从裂口漏出一半，剩下的从哨口挤出来，贴着湖面散开。声音在铜柱底部停住，铜管从陆九喧臂中脱落，掉在石面上滚了半圈，管口朝上。但铜柱上的人形轮廓已经完全睁眼，它从铜柱上一步步走下湖面，脚踏在水面上，水面不破，每一步都荡开一圈红纹。

“走！”阿依右脚已经踏进暗河支流的浅水区，靴底踩在湿滑石面上，水花溅到小腿。她右手拉住陆九喧左臂肘弯内侧，指腹压着旧伤疤边缘，将他往后拽。

陆九喧将最后一枚铜钉从袖袋里抽出来。钉尖对准自己心口，掌心一推，铜钉入肉半寸。剧痛从胸口向四肢炸开，他偏头看湖心方向，那个“陆九喧”站在湖岸与水面交界处，动作顿住，铜绿色眼白里闪过一丝暗红。陆九喧拉着阿依跃入暗河支流。水流湍急，将他们冲入一条更深的裂隙。身后，那个“陆九喧”站在湖岸，弯腰拾起地上的骨哨，对着他们的方向吹响。哨声是阿依兄长的指骨音，音调从低到高，在裂隙石壁上反复折射。

阿依在湍流中偏头，右手攥紧领口的骨哨，指节发白。裂隙石壁上有苦聪猎手留下的刻痕，三横一竖，标记着暗河走向。水流突然倒灌，将他们冲入一处废弃的苦聪训练场。场中石桩上绑着三具风干的独脚尸体，每具尸体手中都握着一枚铜牌碎片。阿依从水里站起来，靴底踩着训练场石面上的青苔，滑了一下。她扶住最近一根石桩，桩面刻满苦聪文字，中间被刮去一大段，刮痕新鲜，石粉还留在桩底。

陆九喧从浅水里起身，左臂伤口中铜管脱落的孔洞还在渗血。他偏头看石桩上的刻痕，目光停在刮去文字的空白处。阿依已经走到第二根石桩前，桩上绑着的独脚尸体佩戴骨饰，骨饰内侧刻着独脚五郎的标记。她右手从领口取下骨哨，哨管裂痕在暗光下发白，哨身发烫——她兄长的指骨在共鸣。

“这是我哥的。”阿依声音很平。她将骨饰从尸体上取下来，骨饰背面有刀刻的小字，是苦聪猎手的编号。她认得这个编号，十年前她亲手刻上去的。陆九喧从尸体手中取下铜牌碎片，碎片自动拼合，显示出一段账目式记录：独脚五郎以“耳语”交换人类供奉，供奉越多，幻术越强。他翻看铜牌背面，背面刻着赵四的名字，旁边标注“已交付”。

暗河尽头传来那个“陆九喧”的哨声，这次吹的是苦聪送葬调。阿依脸色骤变，右手攥紧骨哨，哨管裂痕中渗出一点暗色。“他在召唤独脚族群。”她将骨饰塞进袖袋，偏头看陆九喧。陆九喧将铜牌碎片收入匣中，匣盖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他咬住长剑，剑鞘在齿间发出一声轻响。训练场石桩上的三具独脚尸体同时动了一下，风干的指节在石桩上刮出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