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阿依毒娘子话交锋(2/3)
踩过的同一块石面上,右手扶着石壁凹槽里的铜环,铜环表面有刮痕,刮痕里嵌着干草叶。
毒娘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甬道尽头是石室,石台上那具骸骨没有指骨。你看了就知道。”
陆九喧以桃木法剑斩开甬道口的藤蔓。剑尖划过藤蔓根部时,鬼面花的花瓣突然全部张开,花蕊里喷出一股灰白色粉末。陆九喧偏头避开,粉末落在石壁上,石面立刻起了一层细密裂纹。阿依从布袋里摸出一把干草药,揉碎了撒在藤蔓断口上,草药粉末和灰白汁液混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藤蔓缩回去半寸。
甬道只有五步长。石壁两侧嵌着铜环,铜环上挂着干枯的草绳,绳上串着骨珠和铜片。阿依走过时,骨珠在她肩头擦了一下,珠子表面刻着苦聪文字,她认出其中一个字是“守”。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穹顶比岔口圆厅还低,陆九喧伸手能碰到石面。石室中央有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一具骸骨。骸骨完整,肋骨、脊椎、腿骨都在,唯独双手没有指骨。手骨末端是平的,骨面光滑,像被什么东西齐齐削去。骸骨胸口刻着一个纹章,纹章尾部收成尖角,像倒过来的山——苦聪王族纹章。
阿依站在石台前没动。她右手攥着两枚骨哨,指腹贴着哨管表面,两枚骨哨同时烫了一下。她低头看骸骨的手骨,骨面光滑处有一道细痕,痕头指向石台边缘。石台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被水汽蚀得模糊,但阿依认出了其中两个字——“阿夏”。她兄长的乳名。
“指骨被抽走做哨,身体留在这里当诱饵。”毒娘子站在石室门口,藤蔓从她脚边蔓延进来,缠住石台腿。她灰膜下的眼睛看着阿依,瞳孔缩成一条线。“你哥的魂魄在耳语室,身体在这里,指骨在你手里。你吹亡者之歌,我能帮你把魂魄引回来,但代价是你的一半寿命。”
阿依将骨笛举到唇边。骨笛哨口对着石台骸骨胸口,她右手食指按住第一孔,指腹在孔沿上压出一个小凹。陆九喧按住她的手。他左手铜钉还夹在指缝间,钉尖抵着石台边缘,钉帽上沾着甬道里的灰白粉末。他咬住的长剑从齿间松开半寸,剑鞘磕在石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让我去耳语室——我通感还在,我能找到你哥的魂魄。”陆九喧的声音从齿间挤出来,长剑还咬在嘴里,每个字都带着铜件的震颤。他右手桃木法剑剑尖朝下,剑尖在石台面上划了一道短痕,痕头指向石室深处一面石壁。石壁上嵌着一面铜镜,镜面蒙着灰,灰层下隐约映出阿依举笛的身影。
阿依摇头。她将骨笛从唇边移开半寸,哨口对着陆九喧胸口方向。“你通感里的那个‘你’正在追我们,你进耳语室只会被替换。”她推开陆九喧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按出一个浅印。她右手从领口扯出那枚骨哨,哨管表面暗点已经连成一片,光斑只剩针尖大,但哨管中段细叉处的震感从裂痕处传到她指腹,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将骨笛举到唇边,吹响第一个音。
笛声从石室穹顶弹回来,撞在铜镜面上,镜面灰层裂开一道缝。缝中映出阿依吹笛的身影,但镜中阿依的头发全白,眼神空洞,笛声从镜面反射回来时变成了另一个调子,低沉,像铜片在石面上拖。阿依没管,第二个音从笛孔里出来,她右手食指在孔沿上压出第二个凹,指腹上沾了骨笛表面的暗色痕迹。石台骸骨胸口的纹章开始发光,光从刻痕里渗出来,沿着肋骨走向蔓延,最后停在手骨末端光滑处。
毒娘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陶瓶,瓶口塞着鬼面花干花。她拔开瓶塞,将干花粉末倒在掌心,粉末混着石室里的水汽凝成糊状。她走过来,藤蔓从她脚边让开一条路,花叶贴着石台腿。她以指蘸糊,在阿依额头画符。符纹从眉心起笔,向左额角收尾,收尾处收成尖角,和骸骨胸口的纹章一模一样。符纹画完时,阿依吹出第三个音,笛声在石室里形成音波漩涡,石室墙壁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露出通往耳语室的阶梯。阶梯两侧嵌满铜镜,每面镜中都映出阿依吹笛的身影。
阿依每
